“你!”赵执事如遭电殛,猛地后退一步,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腰间的玉佩。
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上了他的心脏,并疯狂蔓延。
他最大的秘密,他与丹房葛长老的父子关系,以及那个绝对不能暴露于世的地穴,竟然被一个外门废物知道得一清二楚!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麻烦了,这是一把悬在他和父亲头顶的利剑!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赵执事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顾尘合上玉盒,那妖异的红光瞬间消失,天地间复又归于灰败的死寂,“重要的是,这株草,能让你踏入梦寐以求的境界。而我,只需要一个公道。”
他缓缓上前一步,将玉盒举到赵执事面前。
“现在,我们来做个交易。”顾尘的眼神平静得可怕,“这株草,归你。阿牛的死,一笔勾销。从此你我井水不犯河水。你甚至可以对外宣称,是我偷了你的灵草,被你当场格杀。一个外门弟子的命,无足轻重,不是吗?”
赵执事死死盯着那只玉盒,又看了看顾尘那张毫无惧色的脸,大脑飞速运转。
杀了他?
不行!
他既然敢在这里摊牌,必定留有后手。
他说出的那些秘密,随便泄露一条,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。
而且,当着四名亲信的面杀人夺宝,难保不会有人心生异念。
答应他?
更不可能!
这等于将自己的把柄亲手交到对方手上,从此受制于人,后患无穷!
一时间,这位平日里生杀予夺、权势滔天的丹房执事,竟被一个手无寸铁的外门弟子逼入了绝境。
他感觉自己像一头被困在蛛网中心的野兽,无论朝哪个方向挣扎,都只会让身上的丝线缠得更紧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剩下呼啸的北风,刮过废墟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赵执事身后的四名亲信大气也不敢出,他们惊骇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,他们强大的主子,竟然被一个少年的三言两语逼得进退维谷。
顾尘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,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。
他将玉盒轻轻放在一块还算完整的石阶上,然后,缓缓向后退去,拉开了与赵执事的距离。
“赵执事,我的耐心有限。”他的声音在风中飘散,却字字清晰,“天,就快亮了。等点卯的钟声响起,宗门的所有弟子都会聚集到广场上。到那时,你猜,如果这只玉盒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,会引起多大的轰动?”
赵执事猛地抬头,眼中杀机爆射!
他明白了,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私了。
他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将这件事彻底闹大,将他逼上一个无法回头的公开舞台!
晨曦的微光刺破了东方的云层,为这片死寂的废墟镀上了一层惨白的光。
新的一天,即将开始。
对于丹鼎宗的大多数人而言,这只是一个寻常的清晨,但对于赵执事来说,这微光却比最深沉的黑暗还要令人心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