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眼皮都没眨一下,就在那只黑手即将触碰到玉瓶的瞬间,右脚猛地发力,狠狠踏碎了脚下那块早已松动的青砖。
咔嚓!
這一脚踩的不是砖,是开关。
早已埋在泥土下的七颗雷击木钉,被这一脚震得同时也震断了那一丝脆弱的平衡。
噼啪——!
细密的电流顺着木钉瞬间炸裂,这点微弱的雷劲根本伤不了命蚀兽分毫,却精准地击穿了下方的隔层,接通了废弃祠堂地底那一脉残存了百年的地火余烬。
倒插在地上的三枚玉瓶陡然一亮。
暗红色的火光在瓶身内一闪而过,像极了香炉里即将燃尽、却又突然回光返照的香头。
这最后一点“香火气”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命蚀兽彻底疯了。
它再也顾不上分辨真假,那种濒死前对“家”的渴望压倒了一切。
它那颗残破不堪的心核发出一声类似于婴儿啼哭的尖啸,带着剩下七成的残躯,像一股黑色的洪流,争先恐后地顺着瓶口倒灌进了中央那枚写着“血无承”的玉瓶之中!
它想把这瓶子当成新的身体。
“蠢货。”
顾尘眼中寒光一闪,身形暴退,瞬间缩进了墙角的阴影里。
同时,一道神念如刀闸般落下:“切断感知!”
岛眼童瞬间掐灭了所有对外探测的波动,整个甬道陷入了绝对的死寂。
但这死寂只维持了一瞬。
咕噜……咕噜……
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从玉瓶里传出。
命蚀兽的残躯刚一钻进瓶子,就迎头撞上了那些残留的“逆生汁”。
那可是能让死物腐烂、让活物畸变的剧毒养料。
原本用于扭曲生长的霉菌因子,此刻在密闭的空间里与那些高浓度的黑脓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。
并没有爆炸。
而是“长”出来了。
咔咔咔——
玉瓶表面布满了裂纹,却诡异地没有碎裂,而是像软化的面团一样被撑大、变形。
从瓶口挤出来的不再是黑胶,而是一截截令人作呕的畸形肢体。
那条原本应该是左臂的东西,此刻炸开成了一束灰白色的稻穗,每一粒稻谷都是一颗微缩的人眼,还在不停地眨动;右腿则像是被高温烧融的陶土,裂变成了无数锋利的碎片,相互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噪音;而原本应该是头颅的位置,此刻却膨胀得像个发酵过度的面团,上面甚至还能依稀看出几个扭曲的字迹——那是顾尘刚才写上去的“血无承”,此刻却像是胎记一样烙在了它的脑门上。
它想重生,却把自己拼成了一个笑话。
“它……把自己祭成了一个怪胎。”小豆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恶心与震惊。
一阵阴风穿过废墟,卷起了地面上一张未烧尽的黄纸。
纸灰散去,露出了顾尘刚才站立之处,用脚后跟在泥地上悄悄磨出来的一道深痕。
那字迹潦草,却透着股狠劲——
“供不应求”。
顾尘冷漠地看着那个在原地摇摇晃晃、连路都走不稳的新生怪物。
“警报。”岛眼童的数据流重新刷新,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目标虽然变成了畸形体,行动速度下降了80%,但它的‘受体’反应不但没有消失,反而……增强了十倍。它现在的逻辑很简单:只要给它‘供奉’,它就会无条件地……”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