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砂宴的余温还没散尽,小艾就抱着她的记录册跑来了。册子封面沾着星果酱,边角卷得像朵花,里面贴满了各种“糖纸”——有机械族齿轮糕的油纸,印着齿轮纹路;有老周岩晶酒的标签,沾着点酒渍;还有星果蜜饯的透明糖纸,在光下能看见细碎的星砂闪。
“这是‘时光糖纸’。”小艾献宝似的翻开册子,指着其中一张皱巴巴的纸,“这个是去年你给我编的花环的包装纸,当时你说‘花会谢,但糖纸能留住香’。”
林夏接过册子,指尖抚过那张褪色的糖纸,果然闻到淡淡的星果花香,像被时光腌入味了。阿明凑过来看,发现每张糖纸旁边都写着小字:“齿轮糕的油纸——和高个哥哥抢最后一块时撕破的”“星果酒的瓶贴——暗物质哥哥说‘少喝点’时,我偷偷揭下来的”“岩晶酒的标签——周爷爷醉倒前,笑着说‘这是岁月的味道’”。
“我想把所有甜甜的时刻都包起来。”小艾指着册子最后一页的空白,“就差你们的啦。”
林夏转头看阿明,他正从口袋里摸出块东西,是片压平的星果花瓣,夹在去年星砂宴的请柬里,花瓣边缘已经泛成浅褐色,却还带着点韧性。“这个算吗?”他把花瓣放在册子上,“那天你戴的花环掉了片花瓣,我捡了收着,想着来年给你补回去,结果忘了。”
小艾赶紧用胶水粘好,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花环:“算!当然算!”
这时,机械族的学徒们推着新做的“时光放映机”来了。高个学徒擦着机器上的铜件,得意地说:“升级版的,能把糖纸里的画面投出来。”小个子学徒则举着张油纸,嚷嚷着要先试:“这个是我和高个抢糕时撕破的,当时他脸都红了,像熟透的星果!”
放映机启动,光斑投在墙上,果然出现了那天的画面:两个半大的少年围着盘子抢最后一块齿轮糕,高个学徒急得把油纸都扯破了,小个子学徒抱着糕笑得直不起腰,糕点渣掉了一身。两人看着画面,脸都有点热,却又忍不住笑。
“该我的了!”老周拄着拐杖进来,手里捏着张泛黄的酒标签,“这是我刚学酿酒时贴的,第一坛酒酸得像醋,你们猜怎么着?”画面里出现年轻的老周,举着个歪歪扭扭的酒坛,对着星空叹气,旁边蹲着个更小的身影——是年轻时的暗物质长老,正偷偷往坛子里加糖,被老周抓个正着,两人笑得滚在地上。
暗物质少年站在角落,手里攥着张星砂信纸,是去年林夏写给他的,上面说“星果酒要少放糖才不腻”。画面投出来时,是他蹲在酿酒坊,一边皱眉看配方,一边偷偷多加了勺糖,嘴里还嘟囔“小艾喜欢甜的”。小艾看着画面,突然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,笑得停不下来。
轮到林夏时,她摸出张被揉得很软的星砂信笺,是阿明第一次给她写的字条,上面只有一句话:“果园的星果熟了,等你来摘。”字迹歪歪扭扭,像刚学写字的孩子。画面亮起,是初春的果园,阿明蹲在果树下,手里拿着支烧焦的树枝,在地上反复练习这句话,地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“摘”字。
“原来你练了这么多次。”林夏转头看他,眼里闪着光。
阿明挠挠头,耳尖有点红:“怕写不好,让你笑话。”
小艾突然合上册子,跑到门口大喊:“我知道最后一页该贴什么了!”她转身跑回来,手里拿着张新的糖纸,是今天刚吃完的星砂糖的包装,上面还沾着点糖粒,“就贴这个!因为我们现在就很甜呀!”
大家凑过去看,小艾已经在旁边画了个大大的笑脸,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写在笑脸里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册子上,那些糖纸、字条、花瓣,都泛着温暖的光,像被时光裹成了颗大大的糖,甜得能让人笑出声。
“等明年,我们再添新的。”林夏轻轻合上册子,指尖划过封面的星果酱印,“要把这本册子填满,填满一辈子。”
阿明握住她的手,两人的影子落在册子上,像给这本时光的糖纸,又加了层甜甜的封印。远处的星砂灯还在闪,仿佛在说:慢慢来,日子还长着呢,有的是甜可以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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