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靖且战且退到冯蘅坟前。
墓碑突然裂开,露出底下青铜匣。
匣中是把焦尾琴,弦是女子长发所拧。
华筝忽然平静下来:
“娘亲说...弹《安魂曲》。”
可她已无力抚琴。
小破虏突然伸手拨弦,奶声奶气哼起歌谣。
琴音荡开处,红雾竟凝成血珠坠落!
欧阳锋暴怒扑来,蛇杖直刺孩子心口。
郭靖以身相挡,杖尖透肩而过——
血滴在琴上,焦尾琴突然自燃!
火中现出冯蘅虚影,轻抱琵琶一拨。
欧阳锋如遭雷击,七窍爬出毒蛇:
“阿蘅...你竟留了魂印...”
毒蛇反噬其主,将他缠成蛹状拖入海中。
红雾暂消,疯狂的高手们瘫倒在地。
黄药师却望向深海:
“没完。阿蘅的尸身镇着海眼,如今尸现,海眼要翻了。”
话音未落,整座岛开始倾斜。
海底传来青铜棺碰撞声,一具接一具裂开。
每具棺中都飘出缕黑气,往华筝腹中钻去!
“原来武神是怨气聚合...”沐雨银针连刺,“孩子成了容器!”
华筝突然坐起,眼瞳全黑:
“不是容器...是归位。”
她腹中传出万千人嘶吼:
“武道腐朽,当立新神!”
郭靖抱住妻子,降龙内力源源不断灌入:
“华筝!回来!”
黑气与金光在她体内绞杀,皮肤寸寸开裂。
小破虏突然咬破手指,将血抹在母亲眉心:
“妹妹乖...不怕...”
血染处,黑气骤散。
华筝瘫软下来,产道已开:
“生...快生...”
孩子在血潮滔天时降生。
不哭不闹,额间带着桃花烙,睁眼便是沧海桑田的目光。
岛在下沉。
最后一具青铜棺浮出海面,棺盖缓缓推开——
里面躺着与新生儿一模一样的女婴,心口插着半截焦尾琴。
“双生武神...”黄药师喃喃,“一个主生,一个主灭。”
海浪吞没桃花岛时,郭靖一手抱妻一手抱子,踏棺而行。
背后海天之间,浮现巨大卦象。
【坎上坤下,水地比。血流无归,武道重开。】
——
桃花岛沉没第三年,东海边上多了个“桃花钓场”。
说是钓场,实则是一片用沉船木搭的浮台,台上支着七八间茅棚。
最大那棚子挂着副对联:
“甩竿钓四海,扬手降龙王”。
横批“愿者上钩”。
是黄蓉的手笔。
郭靖每日清晨撒网,网上缀着铜铃——
降龙掌震铃,声传十里,鱼群自聚。
华筝抱着女儿郭襄坐棚里织网,网上结着桃花扣,专困大鱼。
小破虏已长到腰高,拎根竹竿蹲浮台边,专钓螃蟹。
生意竟好得出奇。
先是附近渔民来买鱼,后来江湖人也摸过来——
原是为打探武神消息,却被黄药师的“醉仙酿”放倒七八回,索性天天来喝酒钓鱼。
老顽童最癫。
他做了辆水车,车叶上绑鱼钩,说是“自动化垂钓”。
结果钩住条鲨鱼,被拖着环岛三周,回来还嚷嚷要申请专利。
这日正午,海上漂来艘楼船。
船头站着个锦袍胖子,抛下锭金元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