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本学不会,刀劈渔网,把自己缠成茧。
黄药师来时带了些桃核,种在滩边。
说是从沉岛捞的,说不定能活。
老顽童帮着浇水,浇的是酒,说桃树醉了开的花更红。
桃树没活,海边来了更多人。
有断臂的乞丐来讨碗鱼汤,喝完了打套降龙掌;
有戴帷帽的女人来问西王母的事,华筝送她一篓螃蟹。
破虏十二岁那年,海上漂来具浮尸。
穿着道袍,心口插着半截焦尾琴。
黄药师验尸后沉默良久,说:
“华山出事了。”
郭靖收拾渔具,华筝给他包干粮。
破虏要跟,被喝止:“护好你娘。”
帆影消失在海平线时,华筝突然跑进海里,海水没到腰际。
破虏拽她回来,听见娘亲喃喃:
“这次别再一个人扛...”
桃花瓣漂在海上,来自看不见的岛。
——
郭靖到华山时,山道上已经挤满了人。
卖烧饼的炉子挨着打铁的砧子。
算命的幡子靠着镖局的旗子。
人人都带家伙,砍柴的斧头磨得亮,绣花的针淬着毒。
山门挂着新匾,红布罩着“天下第一武道会”七个鎏金字。
底下小字写着“鸿钧基金会主办”,墨迹还没干透。
有个青城派的弟子挤过来:
“郭大侠?您也来争盟主?”
他递名帖的手缺了根小指道:
“今年改了规矩,输家要签遗体捐赠书。”
郭靖望见擂台边的铁笼子,里面关着几个黑衣番子,正在给笼中人抽血。
笼角堆着断剑,剑柄刻着崆峒标记。
“那不是比武。”郭靖说,“是屠宰场。”
擂台上正打着。
点苍派长老对个倭刀客,刀客腿法诡异,总踩在《禹步》的方位上。
长老一剑刺空,反被刀鞘戳中喉结——咔嚓声全场都听见。
倭刀客鞠躬:“承让。”
袖口露出基金会徽标。
郭靖往山顶去。
老松树下围着人,中间是个瞎眼老道在卖药:
“跌打膏,三两一贴!基金会认证!”
黄蓉的声音从人堆里钻出来:
“认证?认你娘的证!”
打狗棒挑翻药摊,膏药底下全是蜈蚣腿。
“拿蛊虫当金疮药,全真教的脸呢?”
老道摘了假须,竟是丘处机。
老脸红得像染坊布,不好意思道:
“蓉丫头...基金会包了香火钱,贫道不得已...”
原来基金会买通了各派,参赛者都得注射“武运剂”。
扎一针,功力涨三成,代价是赛后咳血三月。
“大家都被钱拴住了。”丘处机指向山巅道,“唯有风清扬前辈不肯低头,如今...”
山巅剑坪上,风清扬正在独斗四个番子。
剑使得依旧漂亮,但步法慢了。
番子们穿着铁鞋,鞋底喷白气——竟是用机关强提速度。
“风老前辈!”郭靖跃入场中道,“停手吧。”
风清扬喘得像破风箱:
“停不得...他们拆了思过崖...要挖独孤求败的剑冢...”
番子们突然合并成铁桶阵,阵中伸出钻头。
钻头扎进崖壁,带出锈黑的剑碎片。
碎片在玻璃管里融化,变成血红液体。
“武神基因液。”番子头目笑,“得此可无敌于天下。”
郭靖降龙掌拍碎铁桶。
碎片四溅,划破他衣袖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