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靖背起华筝:“回家。”
桃花钓场的棚屋还在。
华筝躺回床榻时,海风送来咸腥气。
她突然说:“靖哥哥,我梦见桃花岛浮起来了。”
次日清晨,破虏尖叫着冲进屋:
“海!海在发光!”
整片东海泛着柔和的粉光。
沉岛处升起桃树虚影,花开如云。
虚影中站着冯蘅,朝众人微微一笑,化作桃花雨洒落。
雨滴沾身处,被种武运剂的人纷纷呕出黑血。
宫本武藏对着海面叩拜:“唐土神迹...”
郭啸天却望着南方:
“基金会总部在临安...他们不会罢休。”
夜里华筝高烧说胡话,总是重复“襄儿不是武器”。
郭靖抱着女儿坐在门槛上,看海潮一遍遍漫过滩涂。
破虏挨着他坐下:
“爹,妹妹额头的桃花烙...好像淡了。”
郭靖摸女儿额头,那烙印确实浅了,却显出极淡的剑痕——
像是有人用剑气刺了个“破”字。
黄蓉拎着酒坛过来:
“刚收到的消息...临安出了个‘剑仙’,专挑基金会据点下手。”
她摊开绢布,上面是用剑气刻的邀约:
“月圆之夜,钱塘江口。诛恶锄奸,待君共饮。”
落款是一瓣桃花,钉着半截基金会徽章。
——
钱塘江的潮水在月下泛着铁灰色。
郭靖站在堤岸上,看着潮头扑碎在礁石间,水花里带着腥锈味。
华筝坐在棚车里咳嗽,每声咳嗽都让车帘抖一下。
破虏指着江心道:“爹,那儿有灯。”
一盏河灯顺着漩涡打转,灯纸上的墨迹被水晕开,依稀是半阙词:
“...武陵春尽,何处觅桃源...”
黄蓉的打狗棒突然嗡鸣。
棒身指向下游入海口,那里泊着艘乌篷船。
船头坐着个戴斗笠的钓客。
钓竿悬在江面,线却绷得笔直——底下钓的绝不是鱼。
“是剑气。”郭靖按住儿子肩膀,“退后。”
钓客收竿,线上拴着柄锈剑。
剑身刻满符咒,正滴滴答答淌着黑水。
“郭大侠。”钓客掀斗笠,露出张被火烧过的脸道:
“基金会的水下基地,就在这江底。”
他叫墨尘,原是基金会工程师。
因不愿参与“武魂兵”计划被灭口,侥幸逃生。
“他们在用潮汐发电机炼化武者魂魄。”墨尘展开江底结构图,“最近抓的都是各派掌门...”
图中标注着七处能量节点,排列如北斗。
华筝突然剧咳,呕出口黑血。
血滴在图纸上,正好淹没了天枢位。
“娘!”破虏慌忙扶住她。
华筝却盯着血渍:“师姐...在哭...”
墨尘的铁剑突然自己立起来,剑尖指向江水。
潮水退去的滩涂上,露出块青铜圆盘,盘面刻着桃花与星斗。
“冯夫人的星盘...”黄蓉用打狗棒撬起它惊道:“师姐当年偷走了一半,原来藏在这儿。”
星盘背面有行小字:
“七星连珠时,武道见真章”。
郭靖摩挲着盘缘,内力灌注处,星标竟亮起微光——
最亮的正是桃花岛沉没处。
当夜众人宿在乌篷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