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邳驿馆,内室。灯火摇曳。
当貂蝉再醒来时,映入眼帘的是曹昂关切紧张的脸庞。
“姐姐,你感觉如何?”旁边邹露的声音温柔。
“我……”貂蝉动了动手指,身体的知觉正在缓慢恢复。
狂喜瞬间淹没了她,泪水涌出,“我真的逃出来了?”
“嗯!”曹昂紧紧握住她的手,“红儿,你总算醒了。”
貂蝉的目光转向邹露:“夫人……多谢你!若非夫人妙手回春,我怕是……”
“姐姐放心,”邹露轻声道,声音温婉,“那假死之药的药性已过,你只是气血稍虚,静养几日便好。”
貂蝉眼中泛起水光,“嗯,多谢夫人。”
邹露轻轻拍了拍她手,温声道:“都是一家人了,何须言谢?快别哭了,身子要紧。”
看到深明大义的小哭包,曹昂伸手去摸她脑袋,邹露神情一冷,低头避开,转身出去。
翌日,午后。??
邹露正低头整理药箱,侧影娴静。
曹昂推门而入,反手合上门扉,径直走到她身后,忽的伸出双臂环住她的腰。
“我家小神医最近好大的气性,”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,“老婆,你连日来对老公爱搭不理,可是我哪里又惹得你不开心了?”
邹露挣了一下没挣开,嗔道:“谁是你老婆?你不去陪着你的‘续命良药’,来我这寻什么开心?”
曹昂低笑,“我的露露这是吃醋了?”
“谁吃醋了?!”邹露矢口否认。
曹昂一脸笑意:“好好好,没有,没有。”
“露露,你是我的福星,是救我出死境的第一人。”他突然认真起来。
轻轻将她转过身,“而红儿,她也是在徐州予我新生之人。你们于我,皆是性命相托,无可替代。”
他抬手,指尖轻抚过她的脸颊,
“露露,你的付出和情义,你为我挡下的风雨,我都牢记在心,不敢或忘。”
“我曾于舞阴城月下立誓,要三媒六聘,风风光光迎你入曹家大门。此心此志,天地可鉴!此番回许都,待迎母亲回正院,我立刻便办!让你成为我堂堂正正的嫡妻!”
他低下头,鼻尖几乎要碰到她:“至于那点陈年旧账,我的好老婆,我们把它翻过去,可好?老公以后加倍补偿你。”
邹露忍不住捶了他一下:“就你会说话,油嘴滑舌!谁要信你!”
曹昂一把揽过,心中爽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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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驿馆,貂蝉静养之处。??
曹昂端着一碗汤药进来,挥手让侍从退下。
他在榻边坐下,将药碗轻轻放在一旁。
“红儿,有件事,须与你说明。”
貂蝉柔顺点头:“夫君请讲。”
“你身份特殊。父亲前番曾密令于我,要求‘务必将貂蝉从吕布身边带走,带回许都!”
貂蝉脸色倏地苍白。
“但是,?”曹昂的声音陡然加重,“现在貂蝉已?死于下邳!从今往后,这世上只有我曹昂的红夫人!我绝不会将你交给任何人!”
“只是,红儿,要委屈你了。回到许都,我不能给你阳光下的名分。”
“我会在司空府附近为你安排一处隐秘清幽的别院。”
“那里将是只属于我们的天地。对外,你是我最珍视的红颜知己,红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