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昂与貂蝉并肩走回马车时,
貂蝉突然身子一歪,差点摔倒。
曹昂连忙拉了她一把,笑道:
“你这馋嘴的猫,也会腿软?”
貂蝉不好意思地点点头,脸上却幸福满满。
“都是夫君厉害嘛,能服侍公子,是红儿最大的福分。”
此时,后方另一辆马车的车帘刚好轻轻掀开。
杜巧巧抱着熟睡的秦朗,目光落在对面那袭略显宽松的素色衣裙上。
虽隔着几步远,那纤腰款步的姿态,却让她心头一跳。
在温侯府赴宴时,她曾远远见过貂蝉一面。
彼时那位美人身着华服,眉眼清冷,
可此刻眼前这女子,虽罩着薄纱,
抬手拂过耳后碎发的小动作、转身时肩头的弧度,竟与那貂蝉隐隐重合。
“夫人,风大。”侍女轻声提醒,将一件披风递过来。
杜巧巧猛地回神,飞快放下车帘。
貂蝉不是已经“暴病而亡”了吗?
曹公子身边怎会有如此相似的女子?
可她如今寄人篱下,唯有缄默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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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昂与貂蝉刚踏入车厢,便对上邹露清明的目光。
她不知何时已醒,正靠在软垫上。
见两人进来,眼神先扫过貂蝉杂乱的鬓角,又落在曹昂褶皱的衣服上,嘴角往下压了压。
“你一个大男人,总挤在马车上做什么?”
邹露起身赶人,“车厢就这么大,你杵在这,我跟姐姐都转不开身了。去去去,骑马去。”
曹昂看着她,又看了眼貂蝉忍笑的模样,无奈地举起双手:
“行,我这就走,不碍两位美人的眼。”说罢,转身掀帘下车。
待曹昂的马蹄声渐远,邹露拉过貂蝉的手。
“姐姐你这身体还没完全复原,最近要多注意,可别因为些不相干的事累着自己。”
貂蝉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领口。
领口的盘扣稍稍错开,露出几个淡红色的印记。
她脸颊腾地红了,“多谢妹妹提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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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都,司空府,书房。
曹昂一身征尘未洗,将徐州所见所闻条分缕析。
从吕布麾下陈宫与诸将的离心倾轧,
到张辽眼中那份忠义难酬的沉重,
再到貂蝉“病故”的诸般细节,
桩桩件件,不蔓不枝。
曹操忽而抬眼:“张文远当真决意不降?”
“父亲明鉴,张辽此人,最重恩义,念及吕布昔日提携之情,眼下确不愿行背主之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