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儿臣观其言行举止,心中早已动摇,只需待到父亲大军压境,吕布败象显露,彼时招揽,必水到渠成。”
看着曹昂意气风发的样子,曹操眼中赞叹之色一掠而过。
“过几日,为父在府中设宴,一则是为你洗尘,二则也该让你多见见文若、奉孝他们了。日后朝堂军务,你须得多加参与。”
曹昂心中一喜,深深一揖:“儿臣遵命,谢父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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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司空府,华灯初上。
朱漆廊柱间彩绸高悬,庭院之中华筵广设。
曹昂刚一踏入正厅,便见荀彧率先起身。
荀令君气质温润如玉:“子脩公子此番徐州之行劳苦功高,辛苦了。”
“文若先生过誉了,昂愧不敢当。”曹昂连忙回礼。
他目光扫过满座英才。
郭嘉斜倚凭几,羽扇轻摇,眸中玩味;
陈群端坐如松,神情庄重;
程昱、董昭等谋臣亦纷纷起身致意。
曹昂心想,这宛城救父的BUFF还真是好使。
“兄长!”只见曹丕快步趋近,亲昵地拉住曹昂的袖角,
“听闻兄长在徐州不仅探得军机,更用驱虎吞狼之计,让吕布和刘备自相残杀,真令丕弟心驰神往!兄长太厉害了!”
曹昂心中了然,这定是卞夫人让他来刷脸蹭人脉了。
他面上笑意温煦:“丕弟谬赞了,不过恰逢其会,略尽心力罢了。你近来功课进益如何?若有疑难不解之处,尽管来寻为兄。”
这番兄友弟恭的景象落入众人眼中,无不暗自颔首。
大公子仁厚勇毅,二公子聪慧知礼,兄弟和睦,当为曹氏之福。
女宾席上,女主人卞夫人看到后,笑意满满。
酒至半酣,曹昂借故更衣,将曹洪引至廊下僻静处。
曹洪身材魁梧,酒意已上脸膛,甫一站定便诉苦:
“子脩贤侄,你那‘听风卫’可真是要了你叔叔的老命了!”
“打点关节、收买线眼、疏通消息,哪一样不是金山银海往里填?”
“前前后后,足足耗去我大半家底!贤侄啊,此事你得想想办法!”
曹昂笑着拍了拍他:“叔叔且放宽心。自明日起,听风卫一应事务,便无需再劳烦您了,侄儿自有安排。“
“叔叔当务之急,是专心筹措粮秣军资,为父亲日后平定徐州早做准备。”
他脑中灵光一闪,忽又想起在舞阴和徐州温侯府喝的那些酒,寡淡无味,若能将现代蒸馏提纯法弄出来,必然暴利。
“至于银钱,侄儿倒有一生财妙法,愿与叔叔共享。”他凑近曹洪耳畔,
“……其法简易,只需建一特制酒坊,所得之酒必比当下市售之物醇烈十倍,色泽清亮!届时专供王侯公卿、世家豪门,价高者得,何愁财源不滚滚而来?”
曹洪闻言,急切追问:“此话当真?此酒……”
话未说完,曹昂道:“此事侄儿欲托付给丁斐舅舅。他为人活络,精于经营,又深谙人情世故。况且……斐舅身上旧伤不少,随军奔波参谋太过辛劳,不若让他替我打理这酒坊生意,一来生财,二来也方便他多抽身照拂西苑的母亲。”
曹洪猛拍大腿,脸上愁容尽扫:“好!好!只要能把这窟窿填上,还能生利,你让谁管都成!”
翌日,曹昂寻到丁斐,将开酒坊、制烈酒的事情细细分说。
丁斐闻言,喜形于色:“大公子放心!此事包在老舅身上!保管办得风生水起,财源广进!只是……”
他捻须沉吟,“此酒既出,当取个响亮名号?”
“就叫‘矛五剑’!”曹昂胸有成竹。
“先在许都打出名头,待声名鹊起,再行销各州郡,必能独占鳌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