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下旬,清晨!
玉熙宫偏殿的打坐蒲团还带着余温。
嘉靖盘膝而坐,指尖凝着一缕灵气,正顺着经脉缓缓运转。
往日需半个时辰才能走完的周天,今日竟只用了两刻钟。
丹田内的灵气像是被温水浸润过,比年前浑厚了近三成,连流转的速度都快了许多。
他缓缓睁开眼,抬手拂过丹田位置,能清晰感觉到灵气在里面轻轻震荡,像是在冲击一层无形的壁垒。
这是……要触到蜕凡境的门槛了?
“陛下,赵大人从浙江递来的奏疏到了。”
吕芳轻步走进来,手里捧着一卷封皮印着“加急”的文书,见嘉靖面色红润,眼底没了往日的倦怠,忍不住多了句嘴,“陛下今日气色真好,看着比上月还精神。”
嘉靖接过奏疏,指尖刚碰到纸页,便想起无咎说的话。
国运盛则灵气聚,陛下勤政护民,便是在为修为铺路。
他这才恍然,近一个月来,他每日处理浙江的奏疏,盯着赵贞吉核查桑苗发放、粮价调控,还让锦衣卫细查织造局的旧账,看似都在忙政务,实则是在护国运,而国运反哺回来的,便是丹田内日渐浑厚的灵气。
“赵贞吉那边怎么样了?”
嘉靖展开奏疏,目光快速扫过,嘴角渐渐扬起。
奏疏里写着,浙江已核查出三个州县官克扣桑苗,均已交锦衣卫查办?
粮价也通过调运邻省粮食稳住了,农户的口粮按月发放,没再出现饿肚子的情况,连带着织造局的丝线采购价也降了一成。
“赵大人办事稳妥,浙江那边总算安稳了。”
吕芳笑着回话:“昨日织造局递来的细账,也比之前清楚多了,杨公公还特意在信里说,农户对改稻为桑的抵触小了,不少人主动来领桑苗。”
嘉靖放下奏疏,起身走到案前,看着上面摊开的织造局账册。
往年模糊不清的“杂项支出”,如今都标注了具体用途;采买丝线的价格,也和浙江巡抚报的市价对上了。
他指尖凝起灵气,试着隔空操控账册,只见三卷账册顺着他的心意,齐齐整整地叠在一起,连边角都对齐了,没有半分滞涩。
这控物术,年前还只能勉强移动一卷奏疏,如今竟能同时操控三卷账册,还如此精准。
嘉靖心里一喜,又取来一张空白符纸和朱砂笔,试着画之前总练废的火苗符。
笔尖落下时,灵气顺着朱砂自然流淌,没用半个时辰,一张泛着橙红光晕的火苗符便成了,符纸的纹路比之前规整了许多,连灵气的波动都更稳定。
“看来,这修为是真的要进益了。”
嘉靖握着火苗符,眼底亮得惊人。
他想起无咎说过,洗髓境圆满后,需得“国运稳固、民心聚”才能突破蜕凡境,如今浙江的乱象渐平,农户的怨气少了,连织造局的账目都清了,国运的“顺气”正一点点滋养着他的修为,突破的契机,怕是不远了。
“传无咎仙师来。”
嘉靖对吕芳吩咐道,他想让无咎看看,自己是不是真的快到蜕凡境了。
这不仅是修仙路上的关键一步,更是对他“勤政护国运”的肯定。
不多时,无咎便走进殿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