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初二,西苑的雾气还没散尽,静心殿的丹炉便飘出淡青色的烟。
无咎捧着一个雕花木盒,刚炼完最后一道护身符,木盒里整齐码着三张符箓,每张都用桑皮纸小心裹着,还贴着细纸条标注用途。
“仙师辛苦了。”
嘉靖已在殿内等候,案上摆着锦衣卫的腰牌和驾帖。
见无咎进来,起身接过木盒,指尖轻轻拂过盒面,“这三道符,都按之前说的,设了限制?”
“回陛下,已按您的吩咐调整妥当。”
无咎打开木盒,取出第一张明黄色符箓,符箓上用朱砂画着细密的波纹,边缘还泛着极淡的金光。
“这是真言符,需捏碎后混入酒水或茶水,半柱香内仅对情绪波动超六成者有效。”
“对方只会脱口说出潜意识里的最大的秘密,不会全盘招供,且对心如止水或刻意隐瞒者无效,比如严党核心成员,怕是难有效果。”
嘉靖点点头,接过符箓凑到眼前细看,能感知到符内微弱却稳定的灵气:“也就是说,得等对方情绪激动时用,才能套出有用的话?”
“正是。”
无咎又取来第二张青色符箓,上面画着流云纹路:“这是神行符,每日仅限使用一次,每次持续两时辰,能让使用者脚力加快三成,赶路时可省些时间。”
“但需注意,用完后需歇一个时辰恢复体力,强行再用会耗损气血,容易被地方官看出异常。”
“体力损耗……”嘉靖摩挲着符箓,想起朱七常年习武,体质强健,这点损耗倒不算什么,“第三张呢?”
“这是护身符。”
最后一张红色符箓上,只简单画了个“护”字,灵气波动却最沉稳。
“仅能抵挡刀伤、箭伤这类非致命外伤,若遇下毒、陷阱或内力偷袭,便没了用处。”
“朱千户带的十名精锐,每人可分一张,优先保人,别为了查案硬拼。”
嘉靖将三张符箓按颜色分好,又看向无咎递来的另一个小物件,
那是块拇指大小的桃木牌,上面刻着与杨金水静心符同源的符文,边缘系着红绳。
“这便是感应木牌?”
“是,与陛下袖口的感应丝同源。”
无咎解释道,“若杨金水情绪剧烈波动,木牌会微微发热,若他身处险境,木牌则会震颤。”
“朱千户带在身上,既能提前察觉杨金水的动静,也能避免误判局势。”
嘉靖拿起桃木牌,指尖凝气探入,能清晰感知到与袖口感应丝相连的微弱灵气,心里彻底踏实了:“有这几样东西,朱七在浙江也能多些保障。”
“陛下,朱千户已在殿外候着了。”
吕芳轻步进来禀报,手里还捧着一套便服和锦衣卫的密探腰牌。
“行装都已备好,随时可出发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嘉靖将符箓和桃木牌放在案上,语气沉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