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山林边缘的雾气还没散。
苏辰轩猛地睁开眼,脑袋像被锤了一样疼。他躺在一堆快熄的篝火旁,身上衣服烧得只剩几条黑布,勉强遮住要害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脸,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他今年二十一,前世是考古系的学生,平时最爱翻老地儿找古董,结果前一秒还在璃月港外的遗址里碰了个机关,下一秒就炸了道光,再睁眼,人就躺这儿了。
四周是个破破烂烂的营地。三顶歪斜的帐篷,地上扔着空酒瓶、锈刀、烂皮甲。空气里一股劣酒混着铁锈味,呛人。远处树影晃动,风一吹,枯叶沙沙响。
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,刚动一下,耳边突然炸出个声音:
“废物,连命都保不住,还妄想驾驭我?”
声音低沉,带着股火气,像是从脑子里直接冒出来的。
苏辰轩一愣,没反应过来。那声音再没出现。
他咬牙爬起,腿发软。低头一看,右臂缠着一条赤色的旧布条,边缘焦了,像是被火烧过。他不记得这玩意儿哪来的。
他刚扶住一块石头站稳,营地入口那边传来脚步声。
三个男人走了进来。
领头的是个壮汉,满脸横肉,披着半件皮甲,腰上别着把砍刀。左边那个瘦高个,脸上有道疤,手里拎着短矛。右边那个矮胖,拎着酒壶,走路一瘸一拐。
三人一看到他,脚步顿住。
“哟,这火堆边还躺着个活的?”瘸腿胖子咧嘴一笑,“烧成这样都没死,命挺硬啊。”
壮汉眯眼打量他:“衣服全烧了,身上没值钱东西。会不会是哪个教令派来的探子?”
瘦高个冷笑:“探子早该死了。这人八成是路过,撞上咱们的‘火祭仪式’,被余波掀飞的倒霉蛋。”
“管他呢。”壮汉走近两步,蹲下,伸手就往他腰间摸,“先把值钱玩意儿搜了,舌头割了,卖给至冬当苦力,还能换几瓶酒。”
苏辰轩屏住呼吸,闭眼装晕。
他眼角余光扫到身后——离他不到两米,有堆散落的石块,还有一截断矛插在土里。
壮汉的手摸到他腰侧,突然一顿:“这玩意儿……”
他抽出一把短杖,通体漆黑,顶端嵌着颗暗紫色的晶石。
雷殛短杖。
苏辰轩心头一紧。这东西他不记得怎么来的,但刚才摸到的一瞬,皮肤发麻,像是有电流窜过。
“嘿,这可是好货。”瘦高个凑上来,“能引雷的法器,黑市起码值五百摩拉。”
“值钱就好。”壮汉冷笑,抬手就往他脸上扇,“醒着装死?还挺会演。”
巴掌声响,苏辰轩脑袋一偏,顺势翻身,猛地朝后扑去。
他抓起石块,反手砸向瘦高个的脸。
“砰”一声,石头正中鼻梁。瘦高个惨叫后退。
壮汉怒吼扑来,苏辰轩刚想捡断矛,就被一脚踹中胸口,摔进火堆余烬里。
“小杂种敢动手!”壮汉骑上来,一手掐住他脖子,另一只手举刀,“老子先废了你!”
苏辰轩被压在地上,喉咙像被铁钳夹住,喘不上气。眼前发黑,手脚乱抓,却碰不到任何武器。
瘸腿胖子在旁边笑:“掐死他,省事。”
壮汉手上加力,狞笑:“下辈子投胎,别撞上爷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苏辰轩右臂那条赤色绷带,突然发烫。
像烧红的铁丝贴在皮肉上。
他疼得睁眼,看到绷带表面浮出一道赤红纹路,像是活过来的火焰,在皮肤下游走。
紧接着,一股滚烫的气浪从他体内炸开。
“轰——”
热风横扫,篝火残烬冲天而起。
壮汉首当其冲,像是被一头发狂的岩龙撞上,整个人倒飞出去,“砰”地砸在帐篷杆上,口吐鲜血,瘫在地上抽搐。
另外两人傻了。
瘦高个捂着流血的鼻子,瞪大眼:“什……什么鬼东西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