瘸腿胖子往后退，酒壶掉地：“他……他身上着火了？！”
苏辰轩瘫坐在地，大口喘气。右臂火辣辣地疼，像是被烙铁烫过。他低头看，绷带还在发红，但火焰纹路已经退去。
耳边，那个声音又响了：
“救你一次，别指望第二次。”
是刚才那个声音，火灵。
它语气傲慢，像是施舍乞丐一口饭。
苏辰轩没力气说话。他靠在火堆边的石头上，冷汗混着灰烬往下淌。
他活下来了。
靠的不是自己。
是这玩意儿。
“他……他是怪物！”瘦高个哆嗦着后退，“火神降罚的灾星！碰了会死！”
“快走！”瘸腿胖子转身就跑，“这人不能碰！”
两人连滚带爬，冲向营地边缘，连倒地的壮汉都不敢扶，钻进树丛就没了影。
苏辰轩喘着气，慢慢挪了挪身子。
他没追，也没动。
他知道，自己现在站起来都费劲。
精神像是被抽空了一截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右臂的灼痛一阵阵袭来，但至少，他还活着。
他低头看着那条赤色绷带，小声问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沉默。
火灵没理他。
远处林子里，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很稳。
一步一步，像是有人在靠近。
苏辰轩眯起眼，盯着声音方向。
他没动，也没出声。
他知道，现在最明智的选择，是装死，等对方走远。
可那脚步声，偏偏朝着营地来了。
他咬牙，把手伸进怀里。
雷殛短杖还在。
他不知道这东西怎么来的，但刚才那一瞬，他感觉到它在“呼应”什么。
像是体内有东西，和它共鸣。
火灵没再说话。
但苏辰轩能感觉到，它还在。
就在他脑子里，像一团不灭的火。
他靠着石头，闭了闭眼。
雾还没散。
风一吹，灰烬打着旋儿飞起来。
他活下来了。
可这地方，待不得。
他得走。
但得等那脚步声过去。
他数着心跳，等那一声声逼近的脚步，决定自己的下一步。
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