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，走向石龛。
每一步，符文都微微发烫。接近三步时，风加护突然预警：“有人在听。”
“不是人。”雷加护低声道，“是地脉本身。它在记录。”
苏辰轩停下，指尖凝聚一丝雷光，极细，像针尖。他轻轻触向木偶表面的符文。电光闪过，黑线崩裂一瞬，随即复原。但就在那刹那，木偶胸口的起伏变得清晰，一声极弱的心跳传来。
咚。
像从地底深处传来。
火灵怒吼：“快退！它在苏醒！”
苏辰轩咬牙，右手一抬，岩加护在掌心凝出一层薄盾。他伸手，一把抓住木偶的手臂。
触感冰冷，却带着一丝血肉般的弹性。
就在他将木偶抱离石龛的瞬间，罗盘上的节点同时亮起，七道光点沿着纹路流转，汇聚向中心凹槽。萨满闭上眼，低声念了一句古语。
木偶的右眼，忽然睁开一条缝。
绿光闪过，极淡，却直刺识海。
草加护猛地一颤：“它……认得我。”
苏辰轩僵在原地，手臂发麻。木偶的头微微偏转，那道绿光落在他脸上，像在打量。
萨满缓缓起身，将地脉罗盘递出。“拿去。它选了你。”
苏辰轩接过罗盘，青铜冰冷，却与掌心金线共鸣，仿佛本是一体。他将木偶抱在怀里，转身欲走。
“别往南。”萨满在身后说，“千岩军在搜捕‘赤带持杖者’。往西，穿过风起地，那里有条旧商道。”
苏辰轩脚步一顿：“你知道我是谁？”
萨满没回答，只是抬起木杖，指向西北。顶端的地脉纹路亮了一下，与他掌心金线同频闪烁。
他明白了。
这交易，从来就不是简单的交换。萨满知道他会来，知道他会拿走木偶，甚至知道加护的存在。
他抱着木偶快步离开祭坛，穿过部落边缘。守卫没有阻拦，反而低头让路，像是在送别神使。
刚走出百步，怀里的木偶忽然动了。
手指微微蜷了一下，抓住了他的衣角。
苏辰轩低头，看见那道绿光又闪了一瞬，这次，木偶的嘴缝，缓缓向上弯出一个弧度。
像是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