晶核的震动渐渐平息。
岩锁开始松动。
一道裂缝在光罩上蔓延,随即“咔”地一声,封印彻底破裂。晶核缓缓下沉,而一块石板从底部浮起,表面覆盖着湿泥,却被一股无形力量自动清理干净。
石板上刻着三个字——“地脉共鸣者”。
他的呼吸一滞。
掌心的金线突然发烫,与石板上的纹路同步亮起,光芒交织,仿佛本为一体。就在这瞬间,识海中的七道加护齐齐一震,火灵的傲慢、风灵的跳脱、雷灵的躁动……全都静了下来。
然后,它们第一次同时发声。
低沉的合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,像是远古的回响:“共鸣者……归来。”
他浑身一颤,几乎站不稳。那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见的,而是直接在他骨血中震荡。石板的光映在他脸上,映出他瞳孔中那一闪而过的金色纹路。
怀里的木偶猛地一震,布衣下的绿光骤然亮起,与石板的纹路产生微弱共振。那道嘴缝,再次向上弯出一个弧度。
井外,暴雨渐歇。
苏辰轩抱着木偶,站在石板前,右手还搭在晶核残留的能量场中。他的衣服湿透,发梢滴水,右臂的火纹因长时间超频隐隐裂开,渗出一丝血迹。
他低头看着石板,声音很轻:“共鸣者……你们到底想让我做什么?”
雷加护的声音忽然响起,低得几乎听不清:“不是你想做什么,是它……选了你。”
他没再说话,缓缓将石板收进怀中,紧贴木偶。井口的光洒下来,照出他湿透的背影。他抬脚,一步步走向出口。
刚爬出井口,他脚步一顿。
远处山道上,一盏灯笼在雨后雾气中缓缓移动,光影摇曳,映出一道长衫人影。那人没有靠近,只是停在坡上,静静望着井口方向。
苏辰轩屏住呼吸。
那人转身离去,脚步无声,仿佛从未出现。
他低头,看见自己掌心的金线仍在微微发亮,而怀中的木偶,胸口起伏渐渐平缓,绿光隐去,像又沉睡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