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代价是什么？”
“你会死。”
他笑了，嘴角溢出血丝：“那就赌一把。”
下一刻，他猛然抬头，右掌狠狠拍向木偶熊胸口。绿色光流从他掌心爆发，如同藤蔓缠绕般钻入熊体。反元素能量剧烈挣扎，试图将他吞噬。他的皮肤开始龟裂，七窍渗出细密血珠，可掌心的光流却没有丝毫减弱。
戴因瞳孔一缩：“你在做什么？！”
“我说过……”苏辰轩声音颤抖，却一字一顿，“我不允许任何生命为我而死。”
草加护的力量全速运转，绿色光流逆向侵蚀反元素核心，将其转化为纯净的生命能量。木偶熊体内的光芒由暴烈转为柔和，翠绿的光辉洒满沙丘，像是春风吹过荒原。
轰——！
一声闷响，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只有一阵温和的震颤。木偶熊的身体缓缓崩解，化作无数光点升腾而起，如同萤火归林。戴因踉跄后退一步，双手空空，脸上第一次露出茫然。
光点并未消散，而是盘旋在苏辰轩头顶，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身影。那是一位女子的轮廓，长发随风轻扬，面容温柔得仿佛能融化寒冰。她低头看着苏辰轩，指尖轻轻点在他眉心。
“孩子，”她的声音像是从遥远时空传来，“你选择了救，而非毁。”
苏辰轩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女子的目光转向他腰间的雷殛短杖，轻轻一拂。杖身顿时浮现出细密的藤蔓纹路，微微发烫，仿佛有了心跳。随后，她的身影缓缓消散，最后一缕光点融入短杖深处。
风忽然停了。
沙尘落地，天地一片寂静。
苏辰轩再也支撑不住，身体一软，向前倒去。玛薇卡冲上前将他扶住，发现他呼吸微弱，脸色惨白如纸。她抬头看向戴因：“他怎么样？”
戴因沉默良久，终于开口：“透支了太多。但他活下来了。”
玛薇卡低头，看见苏辰轩的右手仍紧紧握着雷殛短杖，指节发白。短杖上的藤纹正以极其缓慢的频率明灭，像是一颗新生的心脏在跳动。
戴因缓缓转身，脚步沉重地走向远方。风沙再次扬起，遮住了他的背影。
“命运之轮，”他的声音随风飘来，“开始转动。”
玛薇卡抱着苏辰轩，坐在沙丘阴影下。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右眼的灼痕隐隐发红，像是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。
苏辰轩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短杖上的藤纹忽然亮起，一道微弱的波动扩散开来，扫过沙地。在三米外的碎石堆下，一株枯黄的草叶轻轻抖了抖，顶端冒出一点嫩绿的新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