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轩的指尖传来一阵钻心的麻意,那道蓝线已经爬过指节,正沿着手背的血管缓缓上移。他咬紧牙关,试图用岩加护封锁血脉,可刚一发力,整条右臂就像被无数细针同时刺入,冷汗顺着额角滑下。
玛薇卡察觉到他的异样,脚步一顿,回身扶住他肩膀:“你撑得住?”
他没回答,只是摇了摇头。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,连呼吸都变得滞涩。雷加护的声音在他识海里断断续续:“锚点……在往神经深处钻……再不处理,你会失去对右半身的控制。”
话音未落,前方沙丘猛然炸开。
黄沙如浪般翻涌,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中跃出,披风猎猎,怀中抱着一只破旧的木偶熊。戴因斯雷布落地时脚步沉重,眼神却异常平静。他没有看玛薇卡,目光直接落在苏辰轩身上,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地底传来:“它的时间到了。”
苏辰轩猛地抬头:“你说什么?”
戴因没动,只是低头看了眼怀中的木偶熊。那熊原本暗淡的眼珠忽然亮起一抹翠绿,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却带着某种奇异的温度。一个稚嫩的声音从熊体内传出,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:“主人……我听见了。”
“听见什么?”玛薇卡皱眉。
“回家的路。”木偶熊轻声说。
苏辰轩心头一震。他想上前,可刚迈出一步,戴因抬起左手,一道泛着幽光的力场瞬间成形,将他狠狠推退数步。沙地被划出两道深痕,他单膝跪地,喉间泛起腥甜。
“你不能这么做!”他抬头怒吼,“它还有意识!它不是工具!”
“正因为它有意识,才必须由它自己选择。”戴因的声音没有起伏,“这是它最后的愿望。反元素核心一旦引爆,能切断所有追踪信号,包括你体内的锚点。但代价是……它会彻底消散。”
“我不接受!”苏辰轩挣扎着站起,七道加护在识海中剧烈震荡。火灵咆哮着要强行附体,却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拦下。草加护首次主动苏醒,声音如同风吹过林梢:“让它完成使命。”
“闭嘴!”他怒吼,“谁给你的权力决定生死?!”
戴因低头,指尖轻轻抚过木偶熊头顶的裂痕:“它陪我走过了最黑暗的岁月。不是容器,不是武器,是唯一的光。现在,它想为别人点亮一次。”
木偶熊的眼睛眨了眨,忽然转向苏辰轩:“别难过……我早就想回家了。”
苏辰轩浑身一颤。
就在这一瞬,戴因抬起右手,掌心浮现出一枚暗绿色符印。他低声念出一段古老咒语,符印缓缓沉入木偶熊胸口。熊体内的光芒骤然增强,翠绿的能量开始沸腾,空气中弥漫起一种奇异的草香,仿佛整个沙漠都在苏醒。
“不——!”苏辰轩冲上前,不顾一切地伸出手。
可已经晚了。
反元素核心进入倒计时,能量波动如潮水般扩散。玛薇卡猛然跃至前方,双掌拍地,赤红火焰自掌心喷涌而出,在空中凝成一道弧形火幕,试图阻隔冲击。热浪席卷四周,沙粒在高温下熔成玻璃珠,噼啪作响。
苏辰轩跪倒在地,额头抵着沙地,双手死死抠住地面。他知道,若任由爆炸发生,方圆十里内的生命都将被吞噬。可若强行阻止,戴因和木偶熊的努力将付诸东流。
就在这僵持的瞬间,草加护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我可以净化它,但需要你的全部精神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