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闭嘴，喉咙却像被什么撑开，字句源源不断地往外涌。
“它们曾是初代七神的本源碎片，在神魔之战中破碎，散落于天地之间……我的灵魂……纯净度高，所以被选中了……”
冷汗从额角滑下，他用力咬向舌尖，血腥味瞬间弥漫口腔，话音戛然而止。
八重神子静静看着他，脸上笑意早已褪去。她慢慢倾身向前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原来如此……你不是容器，你是钥匙——而我，等这把钥匙很久了。”
苏辰轩喘着气，手指死死扣住桌沿，指节泛白。酒杯被震倒，清酒顺着木纹流淌，浸湿了他的袖角。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他嘶声道。
“只是让你说了几句真话。”她直起身，语气恢复慵懒，“人在清醒时总爱掩饰，可真相藏不住太久。尤其是……当它已经被多方盯上的时候。”
“谁派你来的？凝光？还是愚人众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她轻笑，“我只是个观察者，顺便收集些有趣的情报。比如——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璃月郊外的盗宝团营地？是谁把你送过去的？又或者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那个让你穿越的能量脉冲，是从哪里来的？”
苏辰轩盯着她，胸口起伏不定。他想站起来，却发现双腿发软，精神力如同漏气的风箱，稍一调动便引发剧烈刺痛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做的事很多。”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袖，“但眼下最要紧的，是你不能再这样走下去了。钟离给你画了个圈，凝光在背后算计，而你还在试图用人类的方式理解自己的存在。”
她转身欲走，却又停下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别急着去找答案，当心答案先找到你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身影已消失在门口。
苏辰轩独自坐在昏暗角落，手中紧握那块未吃完的樱花糕。苦味仍在舌根盘踞，右臂的岩纹持续搏动，频率比之前更快了些。他低头看着掌心，发现皮肤下似乎有极细微的光痕一闪而过，像是某种符文正在缓慢成型。
他缓缓松开手，糕点落在桌上，裂成两半。
柜台边，一枚狐形玉佩静静躺着，无人认领。
窗外，一只乌鸦掠过屋檐，翅膀扫落一片花瓣，坠入酒杯残液中，荡开一圈涟漪。
苏辰轩抬起左手，指尖触碰到颈侧一道新出现的细痕——冰凉，笔直，像是被极薄的刀锋划过，却没有出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