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海一片沉默。
片刻后，火灵冷笑一声：“你以为他是来帮忙的？那是告别。真正的神，从不插手命运。”
“可他留下了东西。”苏辰轩握紧岩晶，“说明还有希望阻止。”
“或者，”风灵慢悠悠接道，“这只是让你走上既定之路的推力。”
他没再说话。
远处火山仍在低鸣，岩浆回流，祭坛上的符文渐渐黯淡。玛薇卡早已退至平台边缘，靠坐在一块焦岩旁，没有靠近，也没有离开。她知道有些对话不属于凡人参与。
苏辰轩低头看着右手。战甲与身体的融合感比刚才更强，仿佛这副装甲本就是他的一部分。他试着调动火灵，却发现两者界限模糊，命令下达的同时，火焰已自行升腾。
“我们是不是……越来越像他们了？”他忽然问。
“谁？”水灵反问。
“最初的那些神。”
无人回应。
他抬头望向天空。乌云仍在聚集，朝璃月方向涌动。风带来远方的气息——铁锈、焦土、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味道。
七天。
他只有七天时间。
右臂的倒计时静静流淌，数字“7”在皮肤下微微发亮。战甲表面的火焰纹路忽明忽暗，像是呼吸。
他迈出一步，脚底踩碎了一块冷却的岩壳。
第二步，第三步，走向祭坛边缘。
玛薇卡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。
他停下，站在悬崖边，俯视下方翻滚的熔岩。
“你说三百年前，它就预见我会来。”他背对着她，“那你有没有问过，它知不知道结局？”
她沉默许久，才开口：“它只说，火种不会熄灭。”
“可如果点燃它的代价是毁灭呢？”
她没回答。
他也不需要答案。
转身时，右臂战甲发出一声轻响，像是金属在低语。倒计时纹路闪过一道微光，随即归于平静。
他将岩晶贴在胸口，用斗篷遮住。布偶熊在里面轻轻震动了一下，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
远处，一只秃鹫掠过火山口，翅膀划破热浪，消失在天际。
苏辰轩抬起右手，五指缓缓握紧。
战甲回应了他的动作，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