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不是工具!”少年怒吼,声音震荡整个幻境。
八重神子终于变了脸色。
她抬起手,掌心浮现出一枚金色瞳形符印,纹路复杂如蛛网,中央一点幽光缓缓旋转。
“转生之瞳。”她轻声道,“它不会强迫谁,只会让真相浮现。若你真是宿主,而非容器,那就证明给我看。”
符印落下。
时间逆流。
火灵的身影开始模糊,记忆被一层层抹除——从附体战斗,到初次共鸣,再到识海争执……所有独立人格的存在痕迹,都被强行归零。
苏辰轩感到大脑仿佛被利刃刮过,意识濒临溃散。他张口欲言,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喘息。七窍渗出血丝,顺着脸颊滑落。
就在最后一刻,怀中的布偶熊剧烈震动。
一声极轻的叹息,穿过反元素力场的扰动,撞上了转生之瞳的能量频率。
半秒迟滞。
足够了。
他咬破舌尖,剧痛唤醒残存意志。双手撑地,额头抵住冰冷的石板,一字一句挤出:
“你说这是试炼……可真正的试炼,不该是让人看清自己的心吗?”
幻境震颤。
火灵最后的身影在消散前猛然回头,望向他。
“记住……”少年的声音已经飘远,“我们有自己的意志。”
光影彻底熄灭。
六道加护尽数封存,仅剩一丝火红残影蛰伏在识海边缘,微弱如烛火。苏辰轩跪在结界中央,呼吸沉重,手指仍死死扣住胸口的岩晶,指节发白。
八重神子站在高台边缘,收起转生之瞳。她低头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瞬的动摇,随即恢复平静。
“容器终会破碎……”她低语,“但火种,或许真能燎原。”
她转身离去,脚步轻盈,没带走任何卷轴,也没再看他一眼。
风穿过神社,吹动檐角铃铛。
苏辰轩伏在地上,汗水混着血水流到唇边。他想抬头,却发现脖子僵硬得无法动弹。视线模糊,唯有右臂战甲上那道倒计时纹路,仍在缓慢跳动。
“7”依旧亮着。
突然,岩晶在掌心微微发烫。
不是共鸣。
是预警。
他艰难地转动眼球,看向掌缝间露出的一角晶体——内部七个刻度中,原本静止的“3”正开始褪色。
第三个节点,提前激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