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过层岩巨渊的裂口,吹得苏辰轩衣角猎猎作响。他站在深渊边缘,胸口起伏不定,怀中的木匣微微震颤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刚才那阵波动来得突然,又悄然隐去,仿佛地底深处有东西在回应他体内的七道加护。
他没再犹豫,抬脚踏入遗迹入口。
石门紧闭,表面刻着七重交错的符环,每一道都流转着不同颜色的微光。火、雷、风、岩……元素之力交织成锁,层层封印。他伸手触碰,指尖刚一接触,整座门便嗡鸣起来,一股排斥力将他震退半步。
“只有火元素能破开第一重。”他低声说,目光落在右臂缠绕的赤色绷带上。
绷带轻轻抖动,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。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苏辰轩盯着那抹红,“帮我一次。现在。”
沉默几息,一个低沉而炽热的声音从他识海深处响起:“你每次开口求我,语气都像命令。你以为我是你的刀?还是你的盾?”
“你是寄在我身上的火神残影。”苏辰轩直视石门,“但现在,我们需要同一个结果。”
“哈。”那声音笑了,带着几分讥讽,“你需要的是力量,不是对话。那你——准备好烧了吗?”
话音未落,绷带猛然崩裂,化作灰烬飘散。一股滚烫的气息自右臂爆发,顺着经脉蔓延全身。他的发梢开始泛红,每一根都像是被点燃的引信,飘落的元素结晶在空中燃成细小火星,簌簌坠地。
苏辰轩咬牙,双膝微屈,双手结印推向石门。
烈焰轰然喷涌而出,如火山决堤,直冲天际。七重符环中的火环最先动摇,光芒剧烈闪烁,随后“咔”地一声碎裂。紧接着,第二重雷环受热膨胀,自行崩解;第三重风环被高温扭曲,旋即溃散。
三重封印接连告破。
但火焰没有停歇。反而越演越烈,火舌舔舐四周岩壁,熔石成浆。苏辰轩猛地睁眼,瞳孔已被赤红占据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压,掌心死死贴住石门。
“够了!”他在心里吼,“停下!已经破了三重!”
“还不够。”火灵的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,“这扇门……藏着初代岩神的记忆烙印。只有彻底焚尽,才能让真相浮现。”
“你会杀了我!”苏辰轩感到右臂传来撕裂般的痛楚,皮肤开始发黑、龟裂,血液刚渗出就被蒸成雾气。其他加护纷纷躁动,风与水在识海中怒斥,雷则疯狂冲击火灵的意识领域,试图夺回控制权。
可火灵的力量太过霸道,它们的阻拦如同浪花撞上熔岩。
“你想知道天空岛的秘密?”火灵冷笑,“那就别怕烧成灰。”
第四重土环炸裂,第五重冰环瞬间汽化。第六重风雷交叠的复合锁也开始出现裂痕。整个遗迹都在震动,碎石从顶部砸落,又被高温气流掀飞。
就在第七重即将破碎的刹那,苏辰轩猛然抽手后撤。可火焰依旧缠绕着他,不肯退去。他的右臂已近乎焦炭,肌肉纤维裸露在外,每一次心跳都带来钻心剧痛。
“我不是燃料!”他怒吼,强行调动雷加护,在体内引爆一道电弧,直击神经中枢。
剧痛让他瞬间清醒。
火焰戛然而止。
石门轰然洞开,灼热气流席卷而出,吹得他踉跄后退。他单膝跪地,左手撑住地面,右手垂在身侧,整条手臂冒着青烟,皮肉翻卷,几乎看不出原本形状。
“疯子……”他喘着粗气,“你根本不想停。”
识海中,火灵的身影在烈焰中央盘坐,双目闭合,似已沉眠。但那团火并未熄灭,反而静静燃烧,仿佛随时会再次腾起。
他想骂,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。
就在这时,腰间的岩晶忽然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