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披着浅灰色披风,发色如秋日麦穗,眉宇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她低头看着脚边的纸页,弯腰拾起,目光扫过内容后,缓缓抬起,锁定了他。
是琴。
她没有说话,但眼神已说明一切:怀疑、审视、警觉。
苏辰轩立刻抬手扶额,做出懊恼模样:“又来了……这破体质!”他站起身,快步上前两步,语气诚恳,“抱歉长官,我这风元素过敏症一激动就发作,完全控制不住——那只是份采购清单,要是弄脏了我赔您。”
琴依旧沉默。
她将纸页捏在手中,指节略微收紧。那上面写着“西北线货品交接时间表”,看似普通,但她注意到几个异常标记:用冰晶溶剂写下的隐形墨迹,经风一吹显现出短暂符号;还有页角那个极小的火焰纹样,像是某种古老契约的印记。
“你是璃月来的商人?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穿透整个空间。
“是。”苏辰轩点头,“接洽葡萄干和香料采购,文书在身上,随时可以查验。”
他说着,真的从夹层取出一份盖有千岩军印章的通行令,双手递出。动作规范,毫无迟疑。
琴接过,快速翻阅。文件是真的,流程也合规。但她仍盯着他:“刚才那阵风,不是巧合。”
“我知道看起来奇怪。”苏辰轩苦笑,“可我已经看过三个医师了,都说这是先天元素亲和过度导致的神经失调。每次情绪波动大一点,就会这样。”
琴的目光落在他右臂缠绕的赤色绷带上:“那是治疗用具?”
“镇压火元素反噬的。”他顺势卷起袖口,露出一小段皮肤上的灼痕,“老毛病了。”
周围酒客开始低声议论。有人说“难怪刚才起风”,也有人嘀咕“骑士团会不会抓他”。
达达利亚此时已退到吧台边,靠墙站着,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。他没再靠近,也没离开,就像一场戏的导演,静静看着舞台中央的发展。
苏辰轩余光瞥见他,心中警铃未消。
他知道,这场试探还没结束。
风加护仍在识海躁动,火灵低语:“那女人身上有秩序的气息,不好骗太久。”他闭了闭眼,借整理衣袖的动作遮掩右手微颤,深吸三口气,运转钟离教过的调息法,一点点压制体内翻涌的精神力。
琴终于开口:“明天上午,来骑士团总部做个登记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苏辰轩点头,“我正好也要报备行程变更。”
“不要迟到。”她转身欲走,却又停下,“还有,下次控制不住的时候,最好提前找个没人的地方。”
木门开启又合拢。
风息渐缓,纸页还在地上飘零。
苏辰轩站在原地,看着最后一片文件缓缓落地,边缘微微卷曲。他没去捡。
吧台那边,达达利亚举起一杯新倒的酒,遥遥对他点了点头,然后一饮而尽。
苏辰轩刚要迈步,忽然感到肋骨处传来一阵锯齿般的钝痛——那是上次超频后留下的旧伤,此刻因精神力消耗再度撕裂。
他扶住桌沿,稳住身形。
就在这时,窗外一道黑影掠过屋檐,速度快得几乎无法捕捉。紧接着,酒馆后巷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重物坠地。
苏辰轩抬头望向窗外。
一片枫叶贴着玻璃滑落,叶面焦黑,边缘泛着暗红火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