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是这三秒空档,足够了。
苏辰轩翻出洞口,迎面是蒙德城西郊的夜色。远处灯火连成一片,天使的馈赠酒馆的招牌隐约可见。他没有停步,沿着废弃矿道边缘奔行,脚下碎石不断打滑。
身后,斜坡出口处的空气再次波动。
一道残影缓缓浮现,虽未完全成型,却已能感知其存在正重新凝聚。
他咬牙加速,左手按住胸口,确保构件未脱落。右手指节因紧握雷殛短杖而泛白,杖身残留的电光仍在跳动。
风灵在他识海中低语:“它不是实体。”
“也不是纯能量。”雷灵接话,“它是‘认知’本身——有人通过规则在追踪你。”
苏辰轩没回应,只将速度提到极限。
矿道旁一棵枯树突然断裂,倒下的方向恰好封住侧路。他侧身闪避,肩头擦过粗糙树皮,留下一道血痕。但他没减速,反而借势蹬地腾跃,越过一段塌陷沟壑。
落地时脚踝一扭,剧痛窜上小腿。他闷哼一声,强行稳住身形。
前方五十米便是通往城镇主路的岔口,再过去就是居民区边缘。只要进入人群视野,对方就不敢轻易动手。
他拼尽最后力气冲刺。
就在即将踏上平整路面的刹那,胸口猛然一紧。
怀中的构件突然发烫,隔着衣物灼烧皮肤。掌心纹路同步变红,仿佛被激活的警报系统。他低头一看,冰丝衬里的边缘竟渗出一丝微弱紫光——那是碎片在回应什么。
与此同时,夜空中某一点,云层无声裂开一道缝隙。
没有雷鸣,没有风动,只有一道无法形容的“注视”降临。
像是整个世界的重量突然压在他的意识上。
七道加护在同一瞬间齐声咆哮,却又瞬间失声。
识海陷入死寂。
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
他踉跄跪地,单手撑住地面,指缝间泥土混着血迹。
头顶的云缝缓缓闭合,如同从未出现过。
但那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,久久未散。
他缓缓抬头,望向蒙德城的方向。
灯火依旧温暖,街道平静如常。
可他知道,刚才那一眼,不属于任何神明,也不属于人类。
那是来自更高维度的凝视。
他撑地站起,抹去嘴角因咬舌过度渗出的血丝,继续向前奔跑。
衣袋里的齿轮轻轻碰撞,发出细微声响。
前方路口,一只野猫从垃圾箱后窜出,惊慌逃窜。
它经过的地方,地面积水倒映出的星空,少了一颗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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