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呀，”八重神子踱步上前，语调轻佻，“跟踪别人还被发现了，真是让人大失所望呢。”
苏辰轩靠着石柱喘息，额角冷汗滑落，没有回应。
她瞥了他一眼，笑意未减：“怎么，说不出话了？还是说……你体内的那些‘朋友’现在正吵着要出来打架？”
话音未落，她手腕一抖，数张符纸飘然飞出，在空中燃起幽紫火焰，直扑仅存的两名敌军。
其中一人挣扎着拾起武器，试图反击，却被符咒贴中肩颈，瞬间僵直倒地。另一人还想爬起，却被一道低伏雷击扫中腿部，哀嚎着翻滚出去。
战场安静下来。
三名愚人众士兵，一人重伤昏迷，两人瘫坐在地，武器尽失，再无战力。
八重神子收起符纸，转身看向苏辰轩，眼中闪过一丝审视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她说。
这不是疑问。
苏辰轩抬手抹去嘴角血迹，摇头：“皮外伤，还能动。”
“逞强可不好。”她走近几步，目光落在他微微颤抖的手指上，“连续使用多重加护，精神力早就见底了吧？若不是我刚好路过……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处理你？”
“关押、研究、拆解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就像他们对其他‘容器’做的那样。”
八重神子轻笑一声，没反驳。
她蹲下身，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玉瓶，递过去：“喝下去，能缓解元素反噬。”
苏辰轩盯着瓶子，没接。
“为什么救我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有趣。”她耸肩，“一个能引来愚人众秘密部队追踪的人，怎么会不值得看看后续发展？”
“只是这样？”
“或许还有别的原因。”她站起身，目光投向远处那扇锈蚀铁门，“比如……我也想知道，他们在找什么。”
苏辰轩顺着她的视线望去。
那扇门依旧紧闭，但门缝边缘残留的一丝风流异常引起了他的注意——刚才他附着在披风上的气旋虽然中断，可此刻，内部似乎仍有某种规律性的气压变化在持续。
说明里面不止是实验室。
还有人在运作设备。
八重神子察觉到他的凝视，嘴角微扬：“想去看看？”
“不能空手回去。”他说，“他们拿走了未激活的晶核，如果‘烬心萃’真的和多重元素稳定有关……下一个目标可能是完整的原生晶巢。”
“哦？”她挑眉，“你知道它在哪？”
“旧日祭火之所。”他扶着石柱缓缓站直，“地图上标记的位置，还没去探过。”
八重神子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她说，“一起去。”
她转身走向那扇铁门，步伐轻盈，仿佛刚才的战斗从未发生。
苏辰轩站在原地，望着她的背影，右手仍紧紧攥着雷殛短杖。
杖柄沾了血，正顺着纹路往下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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