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温熔渣四溅,将管壁烧出一个个凹坑。机械守卫的躯体被掀飞,重重砸进后方墙体,半个身子嵌入水泥,仍在抽搐的机械臂无意识地抓挠空气,最终彻底静止。
苏辰轩跪倒在地。
全身经脉像是被火钳贯穿,每一寸肌肉都在抽搐。视线模糊,呼吸像吞玻璃渣。他想撑起身体,却发现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加护沉寂了,识海一片空荡,连最活跃的火灵也再无声响。
他知道这是透支的代价。
可不能倒在这里。
他用牙齿咬破舌尖,剧痛让意识勉强聚拢。水灵残留的一丝寒流缓缓游走神经,减缓燃烧速度。他拖着右腿,一寸一寸向出口爬去。
身后传来金属断裂的闷响。
整段通风管道开始坍塌。碎石接连砸落,烟尘弥漫。他不敢回头,只能拼命往前挪。膝盖磨破,手掌被铁皮割裂,鲜血混着汗水滴落在地面。
终于,前方天光大亮。
他抓住出口边缘,用力翻出管道口,整个人滚入荒草丛中。几乎在同一刻,身后轰然巨响,整条通道被掩埋于废墟之下。
夜风吹在脸上,带着沙土和远处铁锈的气息。
他仰面躺在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脏的灼痛。右手仍死死攥着数据终端,指节发白。那张照片一角从内袋露出,边缘已被汗水浸软。
基地外围的警戒灯还在远处闪烁,红光扫过荒地,像某种沉默的监视。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,发现右臂完全麻木。低头看去,火灵的绷带早已烧焦脱落,皮肤上布满蛛网状的暗红裂痕,像是干涸的河床。
但他还活着。
他艰难地侧身,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。蒙德的方向在东北,大约二十公里。以现在的状态,走不了多远就会昏厥。
必须想办法联系外界。
可就在他准备挪动时,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地面上,有一块半埋于土中的金属残片。形状规整,表面刻着细密纹路,不像是普通零件。
他愣了一下。
那纹路……和他在归离原见过的初代岩神碑文极为相似。
他伸手想去够,指尖刚触到边缘,残片突然微微震动,仿佛有某种频率在召唤。
远处,基地深处传来新的警报声,不同于之前的尖锐鸣响,这一声低沉悠长,像是某种启动指令。
苏辰轩盯着那块残片,喉咙发紧。
它不该出现在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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