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？”
视频电话刚一接通，曾嘉嘉就听到了那头压抑着暴怒的质问。
“是真的。”曾嘉嘉拿着手机，摄像头反转，先是划过对面气定神闲的明非，最后对准了桌上明非的手机屏幕。
画面里，昏暗的酒店走廊，刘威威那张恬不知耻的脸，以及王海鸥风情万种的身体，交织成一幅对婚姻最恶毒的讽刺画。
电话那头，大蜜蜜的呼吸声变得粗重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“这个王八蛋！”
一声淬着冰的怒骂，紧接着就是“嘟”的一声忙音。
通话被粗暴地挂断。
曾嘉嘉拿着手机，有些发愣。
她跟了这位顶流这么多年，从籍籍无名到光芒万丈，见过她面对各种危机的冷静与狠辣，却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明非。
对方像是没事人一样，从烟盒里弹出一根烟，点燃，低头吸了一口，白色的烟雾缭绕在他平静的脸上，将他的表情衬得有些模糊。
这家伙，还真是淡定得可怕。
烟还没抽到一半，曾嘉嘉的手机再次震动，还是大蜜蜜的视频通话。
她赶忙接通。
屏幕那头的佳人，眼圈红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，显然是刚刚痛哭过一场。
但她已经强迫自己冷静，只是声音里还带着无法掩饰的沙哑。
“嘉嘉姐，你把手机给明先生。”
曾嘉嘉闻言，将手机递过去。
就这样，明非和这位正处在风暴中心的女王，第一次这般“近距离”地，隔着屏幕面对面。
“明先生，刚刚实在不好意思。”大蜜蜜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“可以理解。”明非微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明先生，你看……一千万，够不够？”大蜜蜜试探着问道。
这个价格，已经远超圈内买断一般黑料的行情。三五百万，基本就是天花板了。
但她清楚，这份料不一样。
月子里丈夫出轨，顶流女星敌不过十八线演员，妩媚女星当小……三？
每一个标签都足以引爆全网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桃色新闻，而是足以颠覆自己“大女主人设”的公关海啸，处理不好，她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可能毁于一旦。
明非听完报价，不置可否。
他缓缓地点了点头，又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这个动作，让视频两端的两个女人心都悬了起来，完全摸不透他是什么意思。
不等大蜜蜜追问，明非开口：“杨老板，价格，可以。”
对面的大蜜蜜何等聪明，立刻听出弦外之音，直截了当地问：“明总，您是还有什么顾虑吗？”
“没什么，一千万买这料，价格还算公道。”
“但，要买兄弟们封口，不够！”
这话一出，还不等大蜜蜜反应，一旁的曾嘉嘉先忍不住了。
“明总！你这是坐地起价！有没有点职业素质？”
明非抬手，虚空按了按，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别误会！我们虽然是狗仔，但基本的职业素质还是有的。”
他将烟蒂在烟灰缸里按灭，慢条斯理地说道：“拿人钱财，替人消灾，既然收了杨老板的钱，我们自然会守口如瓶。”
“但是！”他话锋一转，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今晚我兄弟们再拍到，怎么算？”
这个问题，狠狠砸在两个女人的心上。
她们，彻底听懂了。
人家的意思很简单：这一千万，买的是今天这份视频。至于明天、后天，刘威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，再被拍到，那就是另一笔生意。
“那……明总，您觉得什么价，能让您和兄弟们……彻底封口？”视频里，大蜜蜜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，率先开口。
明非笑了，笑得云淡风轻。
“说实话，杨老板，我很想给你开个价，五千万，或者一个亿。”
“但，我不想彻底把您得罪死。”
“所以怎么解决，根子不在我，还是在您自身。”
“这种料，你还想卖一个亿？”曾嘉嘉惊呼出声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