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咬。”明非从口袋里摸出烟盒，抽出一支点上，深吸。
青白色的烟雾，模糊他冷峻的侧脸。
“我就是要让他跳出来，他跳得越高，摔得越惨。”
他吐出一口烟圈，看着它在夜色中消散。
“你见过杀猪吗？一刀毙命，血放出来就完了。但我不喜欢那样，太便宜他了。”
“我要做的，是钝刀子割肉。”
“钝刀子割肉？”杨蜜咀嚼着这几个字。
“对。”明非的嘴角扯了扯。
“今天，只是让他见了血。接下来，我要把他身上的肉，一片一片地割下来，在全网面前展览。”
杨蜜感觉后背有些发凉。
她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，见过各种各样的公关手段，危机处理，无非就是发声明、甩律师函、开记者会。
把事情一次性说清楚，然后该打官司打官司，该私了私了。
像明非这样，把一场公关战当成连续剧来打的，她闻所未闻。
“我不明白，”她追问道。
“你手上到底还有什么证据？”
“证据？”明非笑了，笑容里满是残忍。
“我当然有。”
“从芊芊第一次去饭局被灌酒，到后来会所6楼，再到被关在酒店‘驱魔’，最后她去洗胃，郁郁的看医生，诊断证明、录音、照片、视频，我手上全都有。”
“而且，我打算倒着放。”
“倒着放？”杨蜜的呼吸一窒。
“对。”明非弹了弹烟灰。
“你看，今天我们放的是最终的结果——人被抬进医院，推着出来。”
“明天，等李伟或者星河酷娱发声明，我就把芊芊被关在酒店‘驱魔’的发出去。”
“后天，芊芊状若疯魔的视频，必然火爆全网，我再放他给芊芊灌酒。”
“大后天，再放他打骂芊芊，逼迫她的视频……”
“我要让全网像看悬疑片一样，跟着我的节奏，一层一层地挖出真相。”
“这段时间，整个热搜都会被【赵芊芊因何遭遇这一切】的瓜霸占，你觉得，谁还有空去听李伟解释？”
杨蜜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她瞪大双眼，看着眼前正抽着烟，云淡风轻地布局网络屠杀的男人。
他不是在做公关，他是在玩弄人心。
他把舆论、证据、大众的情绪，全部当成了自己的棋子，每一步都算计得精准无比。
先用最惨烈的“结果”引爆所有人的同情，让赵芊芊的“受害者”形象牢牢立住。
再一点一点地，像挤牙膏一样放出“过程”的证据。
公众的愤怒和好奇心会被持续调动，李伟和星河酷娱无论做什么，都只会被当成是心虚的狡辩。
这个男人……简直是个魔鬼。
一个让人着迷，又让人不寒而栗的魔鬼。
就在杨蜜震惊到失语，明非正享受着尼古丁带来的片刻宁静时，他的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，是赵芊芊的经纪人，顾琳。
明非接起电话，语气依旧平稳：“琳姐，什么事？”
电话那头，传来顾琳急促到几乎变调的声音，还夹杂着一丝惊恐。
“明总！李伟疯了！”
“他到处在找芊芊，说再联系不上芊芊，他就要报警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