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片极薄的黑色金属碎片，形状古怪，上面刻着细密纹路。
这是什么？房玄龄问。
程怀亮也忍不住凑近观看。
李淳风将碎片对着阳光，纹路竟隐隐泛出紫光：似是一种法器碎片，用于引导或放大邪术威力。他小心收起碎片，需要仔细研究。
就在这时，一名金吾卫校尉匆匆跑来：将军！在西面园墙外发现这个！
他捧着一件物品——是个破损的皮囊，里面残留着些许粉末，散发出淡淡的异香。
是昨日迷雾中的毒粉！房玄龄立即认出来。
李淳风上前细看，面色微变：这不是中原之物。他取出一枚银针试探，看颜色和气味，像是来自西域的迷幻草混合了南海某种毒菇。
程怀亮这次没有反驳，而是皱眉沉思。他常年征战，对各地物产有所了解，确实从未见过这种配比的毒粉。
还有更奇怪的。校尉补充道，发现这皮囊的地方，留下半个脚印，看深浅和形状，像是个女子的...
女子？程怀亮愕然，昨日刺客全是男子啊！
李淳风与房玄龄对视一眼，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。
带我去看。李淳风道。
来到西园墙外，果然在泥地上发现半个浅浅的脚印，纤秀玲珑，确是女子无疑。更奇怪的是，脚印旁还有些许灰烬，像是烧过什么符纸。
李淳风蹲下身，小心收集灰烬：这不是道家的符纸材质，倒像是...
他忽然停住，从灰烬中挑出一根极细的银丝。那银丝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。
苗疆蛊丝。李淳风声音凝重，混合了西域幻术、苗疆蛊毒、还有中原邪法...这幕后之人，竟能融汇如此多流派的手段。
程怀亮此刻终于收起轻视，沉声道：太史令的意思是，这不是普通叛党，而是...
一个组织。房玄龄接话，一个庞大、严密、精通各种诡异手段的组织。
三人沉默。晨风吹过，带来阵阵寒意。
忽然，一匹快马疾驰而来，马上骑士滚鞍下跪：房相！陛下急召！宫中...宫中出事了！
什么事？房玄龄急问。
昨夜值守玄武门的两个卫兵...莫名疯了！胡言乱语，说见到鬼影重重，现在被关在禁军营中！
程怀亮脸色大变：玄武门？
那是皇宫北门，更是当年玄武门之变的发生地，意义特殊。
李淳风掐指一算，面色骤变：昨日是血月，今日是朔日...阴气最重之时。那些人恐怕不止在曲江池布置了手段！
房玄龄当机立断：怀亮，你立刻回宫加强戒备，特别是玄武门！李太史，随我入宫查看那发疯的卫兵！
程怀亮这次再无犹豫，抱拳道：末将领命！又看向李淳风，语气郑重了许多，太史令，方才...得罪了。
李淳风微微摇头：将军忠心可鉴，不必挂怀。当务之急是查明真相。
他看着手中那根泛着蓝光的蛊丝，目光深邃。
暗流已至，长安城恐怕再无宁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