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时分，太极殿内烛火通明。李世民凭案而坐，面前摊着两份急报——一份来自曲江池，一份来自洛阳漕渠。
房玄龄、李淳风、袁天罡三人垂手立于阶下，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一夜之间，长安惊变，洛阳生乱。李世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好得很啊，这是要把朕的大唐搅个天翻地覆。
他将洛阳急报掷于案上：漕渠鬼火，水鬼上岸？朕倒是想听听，是什么样的水鬼，敢在朕的运河里兴风作浪！
李淳风上前一步：陛下，臣仔细研读了急报。所谓水鬼，目击者称其肤如死灰，目泛幽光，行走如曳履。这不像寻常诈唬，倒像是
像是什么？李世民目光如电。
像是尸傀。李淳风沉声道，滇南五毒教的控尸邪术。臣今日查验刺客尸体时，廖婆婆曾提及此术。
袁天罡补充道：臣观天象，荧惑犯舆鬼，主尸疫之灾。洛阳之事，恐非寻常。
李世民冷笑：尸傀？邪术？你们是要告诉朕，有一群能驱策死尸的妖人，在朕的江山里为所欲为？
陛下，房玄龄急忙道，无论是人是鬼，漕运断不得。每日经由漕渠运往长安的粮帛以万计，若停滞超过十日，京师恐生变乱。
这话点中了要害。李世民沉默片刻，看向李淳风：李卿，你需要多少时日查明真相？
臣不敢妄言。李淳风谨慎道，但若真是邪术作祟，三日之内必见端倪。若是人为...或许更快。
好。李世民拍案而起，朕就给你三日。需要什么，尽管开口。
臣只需一纸手谕，以及...李淳风顿了顿，昨日在现场发现的那袋毒粉。
李世民挑眉：你要毒粉何用？
若真是尸傀，必有控尸之人潜伏附近。李淳风解释，这种迷幻毒粉能扰人心智，或许也能干扰控尸之术。
准奏。李世民当即书写手谕，记住，三日为限。若需调动兵马，可持此谕见河南府尹。
就在这时，殿外忽然传来喧哗声。一个内侍连滚带爬地进来：陛下！不好了！太液池...太液池的水变红了！
众人皆惊。太液池是宫内最大的人工湖，与城外河道相通。
李世民面色阴沉：带路！
太液池畔，但见池水果然泛着诡异的赤色，在夕阳下如同血海。数十名宦官宫女远远围着，不敢靠近。
李淳风快步走到水边，掬起一捧水细看：不是血，是某种藻类。他嗅了嗅，有铁锈味，还混合着...硫磺气息。
袁天罡蹲下身，以手指蘸水，在掌心画了个符咒。水迹竟冒出丝丝白气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。
水中有毒，但毒性不强。袁天罡皱眉，像是...警告。
警告？李世民怒极反笑，警告朕？
陛下请看。李淳风指向池中对岸。但见水面漂浮着什么东西，正随波荡漾。
程怀亮立即命人划船取来。那竟是一盏莲花状的水灯，灯芯已灭，灯瓣上却用朱砂画着诡异的符文。
黑莲...房玄龄倒吸一口凉气。
李淳风仔细检查水灯：灯油是用尸油混合硫磺炼制，所以能浮于水面燃烧。符文是招魂引煞的邪咒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：今日是朔日，阴气最重。对方选择今日发难，绝非偶然。
李世民沉默良久，忽然问：袁卿，你怎么看？
袁天罡掐指推算，面色越来越白：陛下，臣昨夜观星，见北辰摇动，辅星晦暗。今日又见赤水现于宫闱...这是大凶之兆，主社稷动荡，阴阳逆乱。
他深吸一口气：臣怀疑，对方的目的不只是刺杀陛下或扰乱漕运，而是要...动摇大唐国本。
殿内死寂。唯有池水轻轻拍岸，发出哗哗声响，仿佛在应和这个可怕的预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