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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八章:风雨长安(1 / 2)

皇帝病重的消息,如同初春的寒风,无孔不入地钻过巍峨宫墙的每一道缝隙,悄然渗入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。没有明文诏告,没有锣声宣示,但那种弥漫在空气里的不安,却比任何公告都更为精准地传递着某种令人心悸的信号。

东西两市,依旧人头攒动,叫卖声此起彼伏,却分明少了往日的喧嚣与热络。商贾们脸上的笑容显得勉强,眼神闪烁,彼此交谈时声音压得极低,不时警惕地瞟向四周。

丝绸、瓷器、香料…这些往日抢手的货物,问价者多,真正掏钱者却寥寥。一种无形的观望和犹豫,冻结了流通的血液。

“听说了吗?宫里…那位…怕是…”茶肆里,一个穿着体面的商人以扇掩面,对同伴耳语,后半句含糊在喉咙里,只以眼神示意。

“嘘!慎言!”同伴脸色发白,急忙制止,目光惶恐地扫过邻座,“莫谈国事,莫谈国事…只是这粟米价,昨日又涨了三文…”

粮价,是最敏锐的风向标。太仓、常平仓依旧开放,但市面上的米麦价格却开始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势头向上爬升。不仅仅是粮食,盐、布、油…诸多生活必需之物,皆暗流涌动。并非短缺,而是一种深植于人心深处的恐慌性囤积和对未来的不确定性,在悄然推高着物价。

平康坊的丝竹声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靡靡之音,带上了几分浮躁与急切。酒旗招展,却难掩酒客们眉宇间的凝重。纵是寻欢作乐,也仿佛带着一种末日狂欢般的放纵与不安。

“这世道…怕是要变…”有醉醺醺的老儒生在酒桌上喃喃自语,旋即被同伴慌张地捂住嘴拖走。

夜幕降临得似乎比往日更早。原本严格执行的宵禁,如今更是提前了小半个时辰。一队队金吾卫甲胄鲜明地巡行在空旷的街道上,脚步声沉重而整齐,火把的光芒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如同游弋的巨兽。

他们对任何在坊门外稍有逗留的人都报以严厉的呵斥甚至驱赶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肃杀与紧绷。

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烛火也比往常熄得更早。许多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,竖起耳朵,捕捉着窗外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。长安这座举世瞩目的巨城,仿佛一头受了伤陷入不安的困兽,在夜色中屏息凝神。

而就在这片压抑的寂静之下,更为诡谲的暗流开始涌动。

翌日清晨,延寿坊一口供百户人家饮用的老井,井水莫名变得浑浊泛红,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铁锈腥气。取水的妇人惊叫着摔了水桶,消息瞬间传开,引来无数恐慌的围观。

坊正急忙上报,官府派人查验,却一时说不出所以然,只下令暂时封井。谣言随之而起,有言是地龙翻身前兆,有言是冤魂泣血,更有甚者,窃窃私语将此与宫中的不祥联系起来。

同日午后,安仁坊数户人家豢养的看门犬,大白天的突然集体对着空无一人的墙角狂吠不止,继而发出如同哭泣般的哀鸣,任凭主人如何呵斥鞭打都不停止,直至声嘶力竭瘫倒在地。兽医查不出病症,只道是中了邪祟。

是夜,怀德坊一株百年老槐无风自燃,火势并不大,很快被扑灭,但树干上却留下了焦黑的、扭曲的痕迹,隐约像是一张狞笑的人脸,引得附近居民胆战心惊,连夜请来僧道做法事。

接下来几日,类似事件在长安各坊零星出现,如同瘟疫般蔓延着恐慌:

通济坊一户人家的婴孩,深夜持续尖笑,手指虚空,说着听不懂的呓语。永阳坊一夜之间,数十户门楣上被用污血画上了诡异的符号。西市一家生意兴隆的酒楼,所有储酒一夜酸败……

一桩桩,一件件,看似互不关联,琐碎微小,却像是一滴滴落入清水的墨汁,迅速污染着整座城市的情绪。京兆府、武侯铺疲于奔命,却大多查无实据,最后只能以“讹传”、“巧合”或“无心之失”草草结案,反而更添疑云。

普通的百姓在恐惧中求神拜佛,坊间私下流传的谶纬邪说开始大行其道。稍有家资者则开始暗中将财帛埋藏地下,或托关系将家眷送往城外庄院“小住”。

而在这片人心惶惶的迷雾中,一些更隐蔽的勾当也在悄然加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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