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庙门。
门板摇晃,裂开一道缝,火光从外面透进来,照在陈七脸上。他脸色灰败,可眼神亮得吓人。
“听着,”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,“玉佩合体,会引动血鸣,七极皆知持钥人现身。他们要的不是你,是钥匙本身。你若死,钥匙还能夺;你若活,他们不敢轻动。”
我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是活钥匙。”他喘着气,“玉佩认血脉,非血亲不可触。他们可以杀你,但不能毁玉。可一旦玉佩离体太久,血气断绝,它就会失效。所以——他们要你活着,但得受控。”
我脑子一沉。
所以裴长烈没直接杀我,是在等我交出玉佩?
可他现在带人围庙,分明是要强夺。
除非——他根本不是为了南宫家。
庙门突然“砰”地一震,被人从外猛踹。
木屑飞溅。
“最后机会。”裴长烈的声音冷得刺骨,“交出信物,我放你走。”
我没动。
陈七却突然抬手,一把扯下我腰间酒葫芦,往火堆里一砸。
“轰”地一声,火焰冲天而起,火星四溅,照亮整个破庙。
他盯着我:“你娘留给你的《无相功》,残本蚀经,练不得真气。可你练了十五年,为何没死?”
我一愣。
我确实练了,可只学了招式,真气运转全靠本能。残本最后一页缺失,我从没练出过内力。
“因为你不是在练功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你是在喂它。”
“什么?”
“《无相功》认主,靠的是血。你每练一次,就耗一分精血。玉佩合体,血鸣初现,功法才真正觉醒。你现在经脉里的东西,不是真气——是血煞。”
我手臂一凉。
那道金色纹路还在,可颜色变了,泛出暗红,像血在皮下流动。
庙门又是一声巨响,这次是刀劈。
“砰!”
门板裂开大缝,火光涌进来,照出裴长烈的身影。他站在门外,月白锦袍未染尘,手里长刀斜指地面,刀锋映着火光,冷得刺眼。
他目光一扫,直落在我胸口。
那里,玉佩隔着衣料,透出一抹暗红血光,一闪一跳,像心跳。
他瞳孔一缩。
“果然是它。”他低声说,像是自语,“血玉现,风云动。七极……要乱了。”
我握紧铁剑,剑身沉重,锈渣不断掉落。
他没动,只抬手,身后十名铁骑齐步上前,刀锋出鞘三寸。
“沈怀舟,”他声音忽然压低,“我可以带你走。只要你交出玉佩,我保你活命。”
我冷笑:“上一次你说‘或可助我一程’,这一次说‘保我活命’。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他沉默一瞬,忽然道:“南宫烨已经杀了南宫老太爷,夺了家主令。他要的不是玉佩,是借你血脉,开启‘门’。你若落在他手里,会被抽干精血,做成活祭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南宫烨?那个穿月白袍、说话温润的三公子?
“那你呢?”我盯着他,“你又想干什么?”
他没答,只缓缓抬起刀,刀尖指向我胸口:“交出来,或者——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