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光,没动。
老者在那里等了二十年。这虎符,是给他准备的?还是……给我准备的?
我收起虎符,重新缠好右臂。外面天色渐亮,山雾弥漫。我靠着石壁闭眼,耳边全是那声“信”。
信谁?
信一个死人?信一块胎记?信一本三百年前的残卷?
我没有答案。
但我知道,现在不能回头,也不能停。
我起身,钻出岩缝,迎着晨雾往前走。
小径在山腰绕行,地面湿滑,我踩断一根枯枝,惊起几只山雀。飞鸟掠过树冠,我忽然停步。
身后三十步,有片草叶被踩倒了。
我没回头,继续走。十步后,我突然转身,铁剑横扫。
剑锋贴着草尖掠过,什么都没砍到。
但我刚才明明看见——那片倒伏的草叶上,有一滴未干的血珠。
我蹲下,拨开草丛。泥土上有半个脚印,鞋底纹路清晰,是南宫家制式靴。脚印边缘已经干涸,但血珠还新鲜。
他们跟来了。
我站起身,加快脚步。小径越走越窄,两侧山石陡起,形成天然夹道。我刚踏进夹道口,忽然听见头顶风声不对。
三支弩箭从上方射下。
我拧身欲避,一支擦臂而过,撕开袖口,另一支钉入肩头,第三支直取咽喉。
就在箭尖离喉三寸时,一个人影从侧方扑出。
是那个南宫家仆。
他竟还活着。
他用身体撞开我,三支箭全扎进他背里。他扑倒在地,嘴里涌出黑血,手指却死死抓着我的靴子。
“少主……”他抬头,眼白泛灰,“快走……他们……不止一人……”
我蹲下,想扶他。
他摇头,从怀里掏出一块布,塞进我手里。布上写着一行小字:“勿入庙,有伏。”
字迹和箭羽里的纸条一样。
我盯着他:“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?”
他点头,嘴角抽动,想笑。
“我……不是家仆……是……守门人……”
话没说完,手一松,头歪向一边。
我坐在地上,手里攥着那块布。他死了,和刚才一样,死在我面前。
我翻他尸体,想找更多线索。手指探到后颈,那块龙形胎记还在,颜色却淡了些,像是正在消退。
我猛地抬头。
胎记会消失?
我摸向自己后颈,指尖触到的印记依旧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