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东西?”
他没答,只看着我:“你快能碰到了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我盯着那地图,心口发闷。石壁上刚浮现的“沈氏女,血为钥”还在脑子里打转。我看向慕容雪。
她正盯着虎符,脸色苍白。双剑“雪”与“断”轻轻震了一下,像是不安。
“你感觉到了?”我问她。
她点头:“这虎符……和我体内的东西有共鸣。不是善意的。”
乌恩其皱眉:“你体内有什么?”
“她不必告诉你。”我挡在她前面,“你告诉我这些,是帮忙,还是另有所图?”
他盯着我,半晌,忽然笑了。那笑里没温度,只有疲惫。
“我若图你,早在三年前就把你交给南宫烨了。”他拔出腰间弯刀,插在地上,“我守了你十五年,从你偷馒头被追打,到你在破庙里捡起那本残卷。我看着你活下来,也看着你一次次差点死。”
他抬头,目光如铁:“现在我来,不是为了让你怀疑我。是为了让你知道——你不是孤的。从今天起,有人替你挡后面。”
我看着他,喉咙动了动。
远处,狼群低吼,蹄声轻踏,像是在警戒。雾气被虎符金光压着,不敢靠近。
慕容雪忽然开口:“乌恩其,你既知漠北旧事,可听过‘血为钥’?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谁告诉你这三字的?”
“石壁。”她说,“刚才显的。”
乌恩其沉默片刻,摇头:“那是禁语。提一次,死一人。我父亲因它被剜舌,师父因它被活埋。”
他看向我:“别碰这三字。也别让她碰。”
我皱眉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钥匙一旦找到,锁就会开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而锁着的东西,不该见天。”
我正要再问,地面突然一震。
虎符嵌入处,金光猛地闪烁两下,随即暗了。地图消失,石缝合拢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乌恩其脸色骤变,一把拔出弯刀。
“有人动了机关。”他低喝,“在上面。”
我抬头,谷顶雾气翻涌,一道黑影掠过岩壁,速度极快,不是人。
“走。”乌恩其翻身上狼,“这里不安全了。”
狼骑已调转方向,蓄势待发。他朝我伸出手:“上来。”
我回头看慕容雪。她站着没动,目光还停在石壁上,像是在找什么。
“走。”我伸手拉她。
她迟疑一瞬,终于迈步。我扶她上狼,自己翻身上另一匹。乌恩其在前,三狼齐啸,转身冲入雾中。
蹄声如雷,震得谷底水浪翻腾。
奔出不到十丈,身后轰然巨响。
我回头。
温泉炸开,水柱冲天而起,石壁上的《无相功》字迹一片片剥落,像灰烬般被热气卷走。那行“沈氏女,血为钥”最后闪了一下,随即碎成光点,消散在雾里。
狼群加速,冲进一条狭窄岩道。
乌恩其在前,吼了一声:“抱紧!”
风从背后扑来,带着焦味。
我攥紧缰绳,侧头看慕容雪。
她双手抓着狼鬃,银发被风甩在脸上,左眼下的泪痣清晰可见。她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就在这时,她腰间的“断”剑,突然发出一声轻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