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
她没回答,手垂下去,又昏过去。
乌恩其低声道:“她知道些什么。”
我没吭声。三年前她为我顶罪,被逐出南宫家。她本可以活得好好的,却出现在这里,拿血喂阵,把我从幻象里拉出来。
她到底想护我到什么地步?
慕容雪忽然抬手,指向石台残骸。
“那里。”
我顺着看去。石台裂开后,露出底下一层暗格。里面没有东西,只有一道刻痕——半枚虎符的轮廓,边缘带着锯齿纹。
和我怀里的玉佩纹路一样。
我摸出玉佩。它还在发烫,贴着胸口,像块烧红的铁。我把它按进那道刻痕。
严丝合缝。
石台突然震动,裂痕中渗出一缕黑气,转瞬即逝。地底传来闷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身。
乌恩其后退一步:“不对劲。”
“这阵……不是南宫家布的。”慕容雪声音很轻,“是冲着玉佩来的。”
我猛地想起什么。三年前南宫老者临终前塞给我玉佩,说:“你姓沈,不是乞儿。”那时我就觉得不对——一个南宫家长老,为何要交托别家信物?
除非,这玉佩本就不属于南宫家。
除非,它是沈家的东西。
我低头看南宫玥。她脸色青白,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。可她手指仍死死攥着那半块玉佩,像是怕人抢走。
她知道。
她一直都知道。
风忽然大了。碎瓦被卷起,砸在断墙上,发出空洞回响。远处西边的断墙后,尘土扬起,一道影子掠过。
不是人。
是马。
我握紧剑。慕容雪站到我侧后,剑尖斜指地面。乌恩其已退到狼群旁,手按刀柄。
南宫玥在我怀里动了动,手指松开,玉佩滑落。我接住它,发现背面刻着两个小字——“归沈”。
字迹熟悉。
和《无相功》残卷扉页上的笔迹,一模一样。
慕容雪忽然按住我肩膀。
“别回头。”她声音极低,“有人在你背后。”
我脊背一紧。身后是阵眼废墟,方才石台炸裂,坑洼不平。可现在,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红衣。
茜红骑装,斗篷残破,发丝被风扬起。她站在坑边,像从地底爬出的影子。
是南宫玥。
可我怀里,南宫玥仍在昏迷。
我低头。怀里的南宫玥,手腕内侧有一道旧疤,是三年前被陆归鸿掌风所伤。坑边那个,手腕光滑,没有疤痕。
假的。
又是幻象?
可它没有攻击。它只是站着,看着我,然后抬起手,指向我怀里的玉佩。
嘴唇动了。
“毁了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