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在关闭。”我说。
“用她的血打开,就得用她的命维持。”南宫烨冷笑,“她撑不了多久。”
我猛地转身,将慕容雪轻轻放在地上。她脸色发青,呼吸急促,可还是抬手,指向石阶:“别管我……你得下去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我咬牙。
“你必须走。”她声音微弱,却斩钉截铁,“那下面……有你父亲的东西。也有……南宫家不敢让人知道的罪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三年前,沈家老宅被烧,父母惨死,我躲在柴堆里,眼睁睁看着南宫烨一剑斩下父亲头颅。那时他说:“沈无涯,你护不了江山,也护不了家。”
可现在,这石阶写着“沈氏归途”。
归途?归向何处?
南宫烨忽然抬手,掌心凝聚一团黑气,直扑慕容雪。
我旋身,铁剑怒斩,剑气将黑气劈散。可就这一瞬,他已退入雾中,身影消失前,留下一句话:
“你们进得去,出不来。”
我回身,蹲下,将慕容雪扶起。她靠在我肩上,气息微弱,可手指仍指向石阶。
“下去……别回头。”
我点头,将兵符贴紧胸口,铁剑握在手中。剑脊上的裂痕还在震,像是有心跳。
我抱起她,一步步走向石阶。
寒气从地底涌出,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石阶向下延伸,不见尽头,唯有“沈氏归途”四字,在幽光中泛着暗红。
我踏上第一级台阶。
脚底传来震动,像是地底有东西在苏醒。
第二级。
兵符突然发烫,几乎灼伤皮肤。
第三级。
铁剑悲鸣,裂痕中渗出血丝,顺着剑脊流下,滴在石阶上。
“嗤——”
血与石接触的瞬间,整条石阶亮起暗纹,像是被唤醒的脉络。那些纹路,竟与兵符背面的刻痕完全一致。
我停下。
慕容雪在我怀里轻咳一声,血顺着嘴角流下,滴在第四级台阶。
血落处,石纹泛起幽光,一道新的刻线浮现——从“沈氏归途”下方延伸而出,指向更深的地底。
那线,像是一把钥匙,插进了锁孔。
我低头看她。
她睁着眼,目光清明,嘴唇微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我俯身去听。
她的气息拂过耳畔,极轻,极冷:
“记住……别信碑上的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