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玉佩背面那行细如发丝的符文,指尖仍能感受到残留的温热。它像是活的一样,在我掌心微微震颤,仿佛在催促。石门禁制纹路与符文一一对应,沈无涯留下的不是答案,是钥匙——可这把钥匙,要怎么开?
左臂的血丝软鞭还缠着,寒意未退。我动了动手指,真气刚一提,那丝线立刻收紧,像有冰针顺着经脉往上扎。不能硬来。可时间不多了。半个时辰,沈无涯说得清楚。过了这个时辰,毒入心窍,神魂俱焚。
我低头看她。
慕容雪躺在石台边,脸色苍白如纸,呼吸浅得几乎察觉不到。她刚才抓住了我的手,明明昏迷,却拼尽最后一丝本能阻止我碰那扇门。她说“别碰”,可我不信命,也不信退路。
这江湖从不讲理,我也不讲命。
我咬破指尖,血珠滚落,滴在玉佩符文上。血痕蜿蜒,渗入那些细密纹路,刹那间,符文亮起,白光如焰,玉佩竟自行浮空,缓缓转向石门缝隙。
“以血为引,以情为钥。”
沈无涯的话在耳边回响。血有了,情呢?
我闭眼,脑海中浮现她抓住我手腕的那一刻——指甲掐进皮肉,眉头紧锁,嘴唇微动,声音轻得像风里的一缕灰烬:“别碰……”
那一握,不是阻止,是守护。她宁可自己死,也不愿我踏进这死局。
可我已经踏进来了。
我睁眼,盯着石门,声音低哑:“你说别碰,我偏要碰。”
话落,玉佩猛然一震,白光暴涨,直射石门禁制核心。七根黑幡同时剧颤,幡面血痕崩裂,符文寸断。轰然一声,石门向内塌陷半寸,蓝光溃散,裂缝中涌出一股阴寒之气,扑面而来。
成了。
我一把抓回玉佩,背起慕容雪,冲入密室。
门后是一间狭长石室,四壁刻满符纹,中央石台上,一株花静静绽放。
七情花。
七片花瓣,白如初雪,花心微红,像滴未落的血。它没有根,花茎悬空,由七道银丝缠绕成束,连接着台底一块暗红色晶石。整朵花静静悬浮,不沾尘,不染灰,仿佛从未生长于人间。
我一步步走近,脚步踩在石板上,发出空响。空气凝滞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。我知道危险,可没有退路。
我伸手去摘。
指尖刚触花瓣,花茎骤然一抖,七道银丝瞬间绷直,如利刃般射出。一道刺入我掌心,深入骨缝,剧痛炸开。我闷哼一声,却没有缩手。
血顺着花茎往上流,滴入花心。
白瓣转红,一寸寸染开,如同雪地渗血。七道银丝不再攻击,反而缓缓缠上我手腕,一圈,又一圈,紧如铁箍。寒流顺着银丝钻入经脉,直冲心口,眼前骤然一黑。
画面闪现。
雪原深处,一名女子独立峰顶,白衣猎猎,背影孤绝。她手中长剑垂地,剑尖滴血。风卷大雪,她缓缓回头——眉心一点朱砂,竟是慕容雪的脸。
可她死了。
我记得那一剑,穿心而过,血染雪地。那是南宫玥,不是她。可这记忆……为何如此真实?
我咬牙,强行稳住心神。这不是幻觉,是这花在读我血脉。
“你要血?”我盯着七情花,掌心血流不止,“我给。”
我将伤口按在花心,任血灌入。红光骤亮,整朵花如燃起火焰,银丝震颤,缠得更紧,却不再加害。它像是在等,等一个确认。
我低声道:“但她的命,你得还。”
话音落下,花心微颤,银丝松了一寸,仿佛回应。
我正欲抽手,忽然察觉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