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茎上的刺还在掌心,拔不出来。血持续流入,花色越红,银丝越紧,寒意已蔓延至肩头。这不是放我走,是……认主?
我猛地想起沈无涯的话——“以南宫血脉为引”。这花只认南宫家的血,可我流的是沈家的血。它为何不拒?
除非……
它本就认得我。
我盯着那朵花,心头一震。这花不是死物,是活的禁制,是血祭的产物。它感知的不只是血脉,还有记忆,还有……执念。
我缓缓抬起另一只手,抹去掌心血污,再次按在花心。
“若你是禁,我便破你。”
真气强行灌入,银丝剧烈震颤,花身摇晃,七片红瓣竟开始旋转,速度越来越快,形成一道血色漩涡。石室震动,四壁符纹崩裂,尘灰簌簌落下。
就在这时,花心深处,传来一声极轻的铃响。
像银铃,又像剑鸣。
银丝突然松开,从我手腕滑落,重新缩回花茎。花色由红转白,恢复如初,仿佛从未被触碰。
我踉跄后退一步,掌心伤口仍在流血,却不再痛。七情花静静悬浮,花心微光闪烁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我盯着它,忽然明白。
它不是拒绝我,是在等我给出真正的“情”。
不是执念,不是仇恨,不是求生,而是……那一瞬间,她抓住我手腕时,我心中涌起的不顾一切。
我缓缓蹲下,将慕容雪轻轻放在石台旁。她脸色依旧苍白,呼吸微弱。我伸手探她脉搏,跳得极慢,几乎停住。
时间快到了。
我回头看向七情花,深吸一口气,伸手再次触向花心。
这一次,我没有运功,没有逼血,只是轻轻握住花茎。
掌心血滴落,花身微颤。
银丝再度抽出,缠上我手腕,却不收紧。它们贴着皮肤游走,像在试探,又像在确认。
我闭眼,脑海中浮现她坠崖那一瞬,雪中回眸那一眼,昏迷中仍死死抓住我手腕的那一刻。
“我带你回去。”我低声说。
银丝猛然一紧,随即松开,整朵花轻轻一震,从石台升起,飘至我面前,悬停不动。
成了?
我伸手去接。
就在指尖触到花瓣的瞬间,花茎突然一弯,七道银丝如活蛇般暴起,狠狠缠住我整条手臂,力道之大,几乎勒断骨头。花心爆开一团红光,直射我胸口。
我眼前一黑,身体被狠狠掀飞,撞上石壁,重重摔落。
七情花悬在半空,银丝如网,将我牢牢锁在墙角。花心红光流转,花瓣缓缓闭合,又缓缓张开,像是在呼吸。
我挣扎着抬头,看见花心深处,浮现出一行极淡的血纹。
像字,又像符。
还没等我看清,花心突然一缩,一道血丝从花中射出,直扑我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