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。
我伸手取下丹药,指尖触到药身的瞬间,竟有一丝暖流反传入经脉,像是回应,又像是告别。七情花彻底枯萎,花茎断裂,坠落台面,只余那块暗红色晶石静静躺着,再无光芒。
我转身走向慕容雪。
她还躺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我把丹药放在掌心,轻轻托起她的头,另一只手掰开她紧闭的唇,将药送入她口中。她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,喉头微动。
片刻后,她猛地咳嗽起来,一口黑血喷出,溅在我衣襟上。她喘息了几声,呼吸渐渐平稳,脸色也从惨白转为略带血色。
我松了口气,却不敢放松。
我知道这药能解毒,但也知道它会抹去她关于我的记忆。她曾为我坠崖,为我挡剑,为我流尽心头血。可现在,她醒来后,可能连我是谁都不记得。
我盯着她闭着的眼睛,低声说:“忘了我也没关系,只要你还活着。”
她睫毛忽然轻颤,像是被风吹动的蝶翼。接着,眼皮缓缓掀开,目光初时涣散,像是看不清眼前的人。她眨了眨眼,又眨了一下,终于聚焦在我脸上。
她张了张嘴,声音微弱,却清晰得像刀割耳膜:
“你……是谁?”
我没有回答。
石室寂静,连空气都凝住了。我看着她那双曾经熟悉到骨子里的眼睛,如今空茫如初雪未染,心里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。可我不能表现出来。我不能让她看出我在痛。
我慢慢将她扶正,让她靠在石台边。她没有挣扎,也没有抗拒,只是静静地看着我,眼神里没有敌意,也没有亲近,只有一片空白。
我坐在她身旁,左手腕的伤口还在渗血,我用衣角草草裹住。铁剑横在膝上,锈迹斑斑,却仍是唯一能握的东西。
她忽然又开口,声音依旧很轻:“我……是不是认识你?”
我握剑的手紧了紧。
她不记得我了,可她的本能还在。她问我是不是认识我,说明她心里有个影子,只是抓不住。
我看着她,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
她抬手,像是想碰我的脸,可伸到半空又停住,指尖微微发抖。
就在这时,她眼神忽然一变,从迷茫转为震惊,嘴唇颤抖着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她的手猛地收回,整个人向后缩了一下,靠紧石台,盯着我,声音陡然拔高:
“你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