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必知。”她轻笑,笑意却无温度,“沈无涯的血脉,不该背负情债。可你来了,带着他的玉,他的血,他的命格。你不是他,却又处处是他的影子。”
我握紧玉佩:“我只为取忘川水,救一人。”
“救谁?”她问。
“慕容雪。”
她眼神微动,随即冷笑:“她是你救的第几个?南宫玥死后,你救过多少个像她的人?用同样的眼神,同样的语气,说着‘我来记’?”
我心头一震。
“你救她们,是赎罪,还是执念?”她缓缓起身,赤足踏出冰棺,寒气随她脚步蔓延,“你不怕救到最后,自己也成了被遗忘的孤魂?”
“我只怕她醒不来。”我低声道。
她凝视我良久,忽而抬手。玉瓶浮起,向我飘来。我未接,只盯着她。
“拿去。”她说,“但忘川水入体,她将见前世残影。若她看见的不是你,而是另一个人……你可愿放手?”
“若她醒来,”我伸手接过玉瓶,冰寒刺骨,“哪怕她认不得我,我也认她。”
她嘴角微颤,似有动容,却终未言语。
我转身欲走,忽觉背后寒意陡升。铁剑本能回挡,铛的一声,一道冰刃撞上剑脊。我旋身,见她立于原地,掌心凝出一柄冰剑,直指我心。
“你若负她,”她声音冷如霜雪,“我便以这三百年的孤寂,化作你永生不得安的劫。”
我未动,只将玉瓶贴身藏好。
“我若负她,”我一字一句,“不用你杀,我自断此剑。”
她凝视我,冰剑缓缓消散。
我迈步向门,肩伤剧痛,脚步却未停。冰门在身后缓缓闭合,寒气被隔绝。我踏上楼梯,一层层往下。铃线依旧,我仍以布条牵引,身形如影。第五层,巡卫换岗。我伏梁上,等他们走过。第四层,毒铃未动。第三层,脚步渐稳。第二层,寒霜未化。第一层,门开一线。
我正欲跃出,忽听头顶一声震响。
冰门轰然炸裂,碎冰如雨坠落。
我猛抬头,见那女子立于顶层断口,长发飞扬,周身寒气翻涌。她望向我,唇动,声音却穿破七层楼阁,直入我耳:
“你可知她为何与我相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