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在头顶炸响。
我转身，铁剑横挡，将楼梯口封死。南宫烨立于断口，玄袍猎猎，手中长刀燃着赤焰。慕容清被震退数步，单膝跪地，嘴角溢血。
他抬眼，目光如刀：“那就先杀你，再取水。”
我未答，只将玉佩贴在心口。那烫意还在，像一块烧红的铁嵌进皮肉，顺着血脉往四肢蔓延。左肩旧伤崩裂，血顺着臂膀流下，在冰阶上凝成黑珠。
他踏步上前，刀锋引火，直劈而下。
我举剑迎击，剑刃相撞，火星四溅。热浪扑面，虎口震裂，铁剑几乎脱手。他一刀快过一刀，刀势如潮，逼得我节节后退。楼梯狭窄，我借墙角卡住身位，剑锋屡次偏转，卸去力道。可他真气浑厚，每一击都震得我骨头发麻。
“区区后辈，也敢妄称护人？”
我咬牙，未退。
他一刀横斩，我侧身避过，剑锋擦过肋骨，衣裂皮开，血涌而出。我反手一剑，逼退他半步，脚下踩到一片碎冰，身形微晃。就在这瞬息，他刀势突变，由横斩转为斜撩，火浪直扑面门。
我低头，铁剑下压格挡，双臂承力，膝盖微屈。冰面咔嚓裂开寸许。
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冰棺裂了。
一道寒气自棺中升起，如雾弥漫。南宫烨猛然回头，眼中首现惊色。
“不可能……你已耗尽生机，怎还能动用冰棺之力？”
慕容清缓缓站起，赤足踏冰，周身寒气如渊。她抬手，冰棺碎裂，无数冰晶浮空，如星环绕。
“你说我该死？”她声音冰冷，“那今日，我便以这三百年的孤寂，化作你的劫。”
她双掌推出，冰晶如雨射出。
南宫烨怒吼，刀焰横扫，火浪迎上寒流。冰火相撞，整座藏宝阁剧烈震颤，顶层轰然塌陷一角。碎冰砸落，我贴墙而立，喘息未定。
她与他交手，冰火交织，寒焰冲天。我握紧铁剑，目光扫向楼梯。
走，还是战？
我低头，看怀中玉佩，那烫意如心跳。
脚步声在头顶炸响。
我猛然将铁剑插入冰阶，剑身嗡鸣，震动顺着掌心传入体内。我咬破舌尖，一口血喷在剑脊上，运转《无相功》，真气自丹田冲出，与血脉共鸣。玉佩骤然发烫，几乎灼穿衣襟。
剑鸣不止。
冰层随之共振，整座楼梯口的寒气翻涌，短暂凝滞了南宫烨的攻势。他刀势一滞，眉头微皱。
我趁机后退半步，低喝：“你守门，我守人！”
话出口的刹那，我已明白——这一战，逃不得。
南宫烨冷笑：“守人？你连自己都护不住。”
他刀势再起，火浪翻滚，直扑而来。慕容清双掌凝寒，冰晶成阵，拦下大半热流。我借势侧滚，避过刀锋余焰，右掌拍地，翻身跃起，铁剑横扫其下盘。他跃起避过，我却未追击，而是反身扑向冰棺。
“忘川水”不能落他手中。
我将玉瓶塞入冰棺夹层，寒气瞬间裹住瓶身，隐去气息。南宫烨目光扫来，冷哼一声：“藏得好。”
他不再攻我，转而直取冰棺。
我横剑拦在棺前，肩伤崩裂，血顺着臂膀流下，滴在冰面，晕开一片暗红。
“你若动它，”我盯着他，“我让你一滴血都带不走。”
他笑出声：“就凭你？”
话音未落，刀焰暴涨，火浪如潮涌来。我举剑硬接，双臂剧震，膝盖触地。冰面裂纹蔓延，寒气自四面八方汇聚，慕容清双掌推出，一道冰墙升起，挡下余焰。
“你走不了。”她声音虚弱，却未退，“门已破，但他也进不来。”
我抬头，见她脸色惨白，唇无血色，显然已近极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