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之前更烫。
像有东西在催我。
我拔出铁剑,咬回口中,背起慕容雪,继续前行。
火势渐远,追兵声消失。我穿过一片枯林,来到河湾浅滩。此处地势低洼,芦苇丛生,适合藏身。我将慕容雪放在干燥处,自己靠树坐下,喘息不止。
左肩毒伤已蔓延至胸口,呼吸带出腥甜。我解开衣襟,见皮肤泛紫,血脉如蛛网般黑透。我拔出铁剑,用剑尖划开伤口,挤出黑血。血滴落地,滋滋作响,冒起白烟。
我从怀中取出玉瓶。
“忘川水”仍在,瓶身温热,未碎。我拔开瓶塞,一股寒气扑面,压下体内灼痛。我本想喂慕容雪服下,可手抬到半空,又停住。
她若醒来,记起的是谁?
是眼前这个为她断臂流血的我,还是三百年前那个许下婚约的沈无涯?
我闭眼,想起慕容清最后那句话。
“告诉无涯,我等了他三百年……”
她不是怨,不是恨,只是说“等”。
我睁开眼,将瓶塞重新盖上,塞回怀中。
天边微亮,火光渐熄。水寨方向传来钟声,三长两短,是南宫家召集残部的信号。我扶树站起,再次背起慕容雪。
右腿伤未愈,走一步,疼一步。
我沿着河岸继续南行。
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焦土味。
忽然,怀中玉佩又是一烫。
我停下脚步。
慕容雪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指甲轻轻刮过我的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