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看我还能撑多久。
我在喘,胸口像被铁钳夹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左手已经麻木,只能靠右手握剑。锈剑垂地,剑尖点在沙上,微微颤抖。
月光斜照,照在那名为首蒙面人的剑上。
剑身映出他半边身影——黑袍,蒙面,但右手虎口处,有一道陈年旧疤,呈月牙形。
我瞳孔一缩。
那道疤……我在南宫府演武场见过。三年前,一名执事比武时失手划伤,正是这个位置,这个形状。
后来他被调去守西院库房,再未露面。
可那人身形矮胖,眼前这人却高瘦挺拔,身形完全不同。
是巧合?还是……有人故意留下破绽?
我盯着那道疤,脑中电转。
若真是那人,他为何要杀我?若不是,为何会有同样的伤?
除非——这疤是假的。是有人刻意模仿,用来误导我,让我误判敌手来历。
我冷笑一声,抹去嘴角血迹。
你们想让我以为这是南宫府内鬼出手。
可你们忘了——真正的叛徒,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。
真正要杀我的人,会藏得更深。
为首那人似乎察觉我神色有异,忽然抬剑,剑尖再次指向我咽喉。
我握紧锈剑,双腿微曲,准备拼死一搏。
就在这时,南宫玥在岩缝中又动了一下。
她手指抽搐,像是想抓住什么。嘴唇微动,吐出两个字:
“玉……佩……”
我心头一震。
她昏迷中,为何提起玉佩?
那是她贴身之物,从不离身。方才逃亡途中,我曾摸到它在她怀中发烫,像是被什么激发了。
难道……它不只是信物?
为首那人忽然抬头,望向林中某处。
其余四人也随之侧目。
我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——林间小径尽头,月光被树影割碎,地面湿滑,枯叶覆地,却无一人走来。
但他们确实停了。
像是在等什么信号。
为首那人缓缓收回剑,剑尖离我咽喉一寸。
他后退一步,做了个手势。
四人收剑,缓缓后撤。
我死死盯着他们,不敢松懈。
他们退到石滩边缘,转身走入林中,脚步轻得像没有重量。
为首那人走到林边,忽然停下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抬起右手,轻轻抚过蒙面黑巾。
然后,消失在树影深处。
我瘫坐在地,背靠断崖,大口喘气。
南宫玥还在岩缝里,脸色苍白,呼吸微弱。我伸手探她鼻息,还算平稳。
我低头看她,手指仍攥着那截染血衣角。
玉佩……小心他们……不是一个人……
她到底看见了什么?
我缓缓伸手,探入她怀中,摸到那枚玉佩。
入手冰凉。
可就在指尖触到它的瞬间——
玉佩突然一烫,像被火燎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