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些真相,不是靠逃能逃出来的。”
我站在原地,呼吸粗重。
左肩血流不止,右臂因失血而微微发抖。南宫玥在我身后,依旧昏迷,唇角渗出的血已经干涸,像一道暗红的疤。
龙渊谷。
他为何偏偏提那里?
是陷阱?
还是……唯一的生路?
我缓缓低头,看向她怀中的玉佩。那道裂纹还在,青光未散。方才陆归鸿说话时,它曾微微一颤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不是巧合。
他提到“龙渊谷”时,玉佩有了反应。
难道……它认得那个地方?
我闭眼,回想南宫府藏书阁里的残卷。百年前,初代家主曾立誓:“龙渊封谷,玉佩为钥,非承业者不得入。”可后来那部剑典失传,谷口被巨石封死,连地图都焚毁。
若玉佩真是钥匙……
那陆归鸿为何要我去?
他是南宫府外姓掌门,按理不该知此秘辛。
除非——他也曾接触过那些禁书。
除非——他早就知道玉佩与龙渊谷的关联。
我睁开眼,目光落在崖边那片夜雾上。
他不是来杀我的。
他是来送信的。
可这信,是真是假?
我缓缓将南宫玥往岩缝深处挪了半寸,用外袍盖住她肩头。风从林间穿过,吹得我额前碎发乱颤。我抬起手,抹去眉骨上的冷汗,指尖沾血。
不能信他。
可若不去龙渊谷,她真的会死。
我低头看她,睫毛轻颤,手指仍攥着那截染血衣角。三年前她在宴厅为我作保,被陆归鸿一掌击中心口,吐血倒地。那时她抓着我的衣角,不肯松手。如今又是如此。
她早就知道府中不干净。
否则她不会在那种时候站出来。
否则她不会在昏迷中反复提醒我小心。
我缓缓将锈剑横在膝上,右手抚过剑身。血已干涸,留下一道暗红纹路。我闭眼,靠在石壁上,不再看林中一眼。
他们若再来,我不会被动格挡。
我会等他们布阵。
等他们出剑。
等他们露出破绽。
到那时,我会用这柄锈剑,一剑挑开他们的脸皮。
看看底下藏着的,究竟是谁的脸。
远处,一片枯叶从枝头坠落,砸在湿泥上,发出闷响。
我睁开眼。
岩缝外,月光斜照,照在锈剑刃上,映出一道扭曲的光痕。
那光痕,缓缓移动,爬上我的手背。
像一道爬行的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