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轩默默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,铺在石头上。纸边卷着,像是藏了很多年。他用手指压平一道折痕,指着一条蜿蜒的线,“这是密道路线。入口在老槐树下,出口通北岭荒径。三日后能到龙渊谷外围。”
我盯着那条线,问:“你爹怎么知道这些?”
“他是西院执事。”南宫轩声音沉,“南宫家七代家主更替,哪一次没流过血?他建这条道,就是为了防那一天。”
“可他还是死了。”
“他死了,道还在。”南宫轩抬头看我,“你们要是不去,这道也就烂在土里了。可你们去了,或许还能砍断那把刀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你以为我们三个,一把锈剑,一个重伤的女人,一个被烙了印的逃奴,就能掀翻南宫烨?”
“我不知道能不能。”他直视我,“我只知道,你们是唯一敢走这条路的人。”
洞外传来一声鸟鸣,短促,像是被风掐断。
天快亮了。
我弯腰拾起玉佩,在掌心攥了片刻,然后塞回南宫玥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我说,“到了龙渊谷,这东西可能比剑还重要。”
她没说话,只把玉佩按进胸口。
我转身走向洞口,脚踩在干枯的藤蔓上,发出脆响。晨雾弥漫,林子深处一片灰白。风又起了,吹得衣角翻飞。
“走。”我说,“趁天还没亮透。”
南宫轩起身,收起地图,跟在我身后。他走路很轻,像是习惯了藏身暗处。
南宫玥想自己走,刚迈一步就踉跄了一下。我回头,没说话,只蹲下身。
她迟疑了一瞬,趴了上来。
我背起她,她的重量压在肩上,伤口一阵发麻。我咬牙,站直。
锈剑斜挂背后,蓝布腰带在风中轻扬。
三人悄然离洞,沿着断崖边的枯藤往下攀。石壁湿滑,我一手抓藤,一手护住背上的人。南宫轩在前头引路,动作熟稔,像是走过千百遍。
林间寂静,只有脚步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。
雾越来越浓,遮住了山脊的轮廓。北岭荒径在前方若隐若现,像一条沉在水底的绳。
南宫玥伏在我背上,呼吸贴着我后颈,温热。
“你觉得……”她轻声问,“真能找到真相吗?”
我没回头。
“我不知道真相是什么。”我说,“但我知道,有些事,撞到眼前,就再也避不开。”
风掠过山脊,吹散了一片雾。
前方,荒径笔直,通向北方。
三人身影渐行渐远,没入灰白之中。
南宫玥的手突然收紧,指甲掐进我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