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,南宫玥鞭出如电,绕向右侧,逼得两人回防。我趁机抽剑回撤,反手一记斜撩,逼退中路敌人,阵型微乱。
我们配合得天衣无缝,像是多年并肩作战的旧友。
可体力在飞速流失。每一次挥剑,肩伤都像被利刃反复切割;每一次催动内息,心口便如火烧。玉佩的热意正在减弱,那股支撑全身的力量,正一丝丝抽离。
黑衣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。他们不再急攻,改为轮替推进,以消耗为主,意图拖垮我们最后一口气。
我退至一块巨石旁,背靠石壁,喘息粗重。南宫玥跌到我身侧,软鞭垂地,指尖还在颤抖。
“还能动吗?”我问。
她抬头,嘴角溢血,却笑了下:“你说呢?”
我没答,只将玉佩再次按在心口。指尖尚有余血,我抹在玉面,试图重新引动。可这一次,玉纹静止,毫无反应。
它已经耗尽了。
黑衣人围拢上来,刀锋在前,步步紧逼。为首者抬手,示意最后一击。
我握紧锈剑,准备做最后一搏。
就在这时,南宫玥忽然伸手,将她那块玉佩也按在我心口之上。
两玉相触,瞬间,一道微光自缝隙中溢出,沿着经脉窜入体内。我浑身一震,仿佛有寒流灌顶,旧伤剧痛竟化为力量,四肢百骸再度充盈。
我猛然抬头。
她看着我,眼神坚定:“你说过,有些事,撞到眼前,就再也避不开。”
我点头,提剑而起。
锈剑挥出,剑风再起残影,这一次,不止三重。
黑衣人终于动容,为首者厉喝一声,七人齐上,刀光如幕。我迎面而上,剑走偏锋,不退反进,一剑削断左侧刀锋,借力旋身,剑柄撞中一人胸口,将其击退。南宫玥软鞭横扫,逼开右侧攻势,鞭梢点地,翻身跃起,一记“穿云破月”直取中路。
敌阵再乱。
我们趁势突进,杀出一条血路。两人并肩而行,剑与鞭交错成网,逼得黑衣人节节后退。
直到他们退至河床边缘,为首者终于抬手,示意撤退。七人迅速后撤,跃上断崖,身影没入枯林,再未回头。
我拄剑于地,喘息如牛。肩伤崩裂,血流不止。南宫玥跌坐一旁,手中软鞭几乎拿捏不住。
玉佩的热意彻底消散,只剩冰冷贴在胸口。
她抬头看我,声音微弱:“这力量……不会长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抹去嘴角血迹,“但至少,我们不再是只会在夜里逃命的人了。”
她没笑,只是缓缓将玉佩收回怀中,动作缓慢却坚决。
远处,风卷枯叶,沙沙作响。河床尽头,龙渊谷的方向依旧雾影沉沉。
我扶着石壁站起,锈剑重新挂回肩后。南宫玥撑着地面,试图起身,指尖在碎石上划出一道血痕。
我伸出手。
她抬头看了我一眼,握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