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恩其嗤笑:“你们南宫家,从来不止一个主子。”
南宫玥没反驳,只将软鞭缠回腕间,指尖在鞭柄“玥”字上轻轻一叩。
我们加快脚步,石阶渐深,空气愈发滞重。行至第二十级,前方岩壁豁然一阔,一道半掩石门立于尽头。门高八尺,浮雕山河,江流蜿蜒如活,山势起伏似动,中央凹槽呈椭圆,大小与玉佩完全契合。
我停步,未上前。
南宫玥走到门侧,指尖抚过浮雕:“这山势……是龙渊谷全貌。江流走向与地下暗河一致,山脊纹路暗合星图。”
“门是活的。”乌恩其靠在门边,喘息粗重,“你看那江流尽头——”
我顺他所指看去,江流终点刻着一座山,山腹中空,内有九道环纹,层层相套。
“枢机。”我低声道,“门后不是密室,是机关核心。”
南宫玥点头:“血启枢,钥定星,命锁渊——我们才走完第一句。血启了路,钥要定方位,而命……还在后面。”
我将玉佩悬于凹槽前寸许。
玉佩轻震,门内传来极细微的“咔”声,像是机括松动。可就在我欲收回玉佩时,那声音忽然又停了。
“有人动过门。”我沉声。
“不是动过。”南宫玥眯眼,“是有人比我们先到,试过开启,但失败了。”
“为何失败?”乌恩其问。
“血不对。”她看向我,“玉佩只认沈氏血脉。若非你来,这门永远不会开。”
我收起玉佩,剑横身前:“那就等他们再来。”
乌恩其靠着岩壁,骨刀拄地,右肩血已顺刀柄流下,滴在石阶上,蜿蜒如线。他抬头看我:“你真打算开门?”
“门本就是为此刻而设。”我盯着石门,“玉佩震得最狠的地方,就在门后。”
“可你知道开门之后,会放出什么?”他声音沙哑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握紧锈剑,“但我知道,若不开,后面的人会逼我们开。”
南宫玥忽然道:“门上有痕。”
我转头,见她指尖正抚过门侧一道浅痕——不是刀劈,也不是火灼,像是被极细的丝线勒过,深而直,贯穿浮雕江流。
“银线。”我心头一紧。
“他们来过。”乌恩其冷笑,“灰袍人的人,已经试过。”
“不止。”南宫玥摇头,“这痕是新的。就在一个时辰内。”
我盯着那道线痕,玉佩又是一颤。不是因门,而是因我身后——通道深处,第十级台阶的位置,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。
“有人在窥。”我低喝。
南宫玥迅速将银铃按进石缝,铃身嵌入纹路,瞬间,整段石阶泛起极淡的红光,如血丝蔓延。
“血纹反照。”她沉声道,“若有人踏阶,红光必动。”
乌恩其拔出骨刀,刀身裂痕在红光下泛出幽色。他挡在门前,声音冷如铁:“来一个,杀一个。”
我站在石门前,锈剑横握,玉佩贴胸,震感未停。
门后的机括声再响了一次,极轻,极短,像是有人在门内屏息等待。
我伸手,将玉佩缓缓推向凹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