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看手。指尖的伤口还在渗血,玉佩藏在怀中,贴着胸口,滚烫未消。那热不是来自玉,像是从我骨头里烧出来的。
“它要的不是滴血。”我说,“是要我死在这。”
南宫玥没说话。乌恩其冷笑一声:“那你死不了。我们还没走到头。”
话音未落,地面震动加剧。铜台开始加速旋转,第一层符文由外向内逐一亮起,第二层裂开缝隙,露出下方交错的齿轮,第三层铜链重新升起,比先前更密集。石柱顶端红光扫过我们三人,最后停在我脸上。
它又认准了我。
“不能再等。”南宫玥突然撑地站起,“你刚才控了它一瞬,说明血脉能压它。但一次不够,得连着来。”
“怎么连?”
“你流血,我引玉,乌恩其断后。你往前走一步,我就把玉佩贴一次符文。你走得越近,它越乱。”
“我走到石柱底下呢?”
她看着我:“那就看它是认你,还是吃你。”
乌恩其抬头,眼神冷得像冰:“你若倒下,我不会拉你。但我不会让它把你吞了。”
我点头。没再多说。
我站起身,锈剑横握,左臂旧伤崩裂,血顺着肘弯往下淌。我解下布条,缠紧伤口,再将玉佩取出,握在掌心。
“开始。”
我往前踏出一步。
玉佩震了一下。红光晃动。
第二步,箭矢射来,我侧身避过,一支擦过腰侧,布料裂开,皮肉见血。南宫玥立即贴近第一层符文,玉佩触槽,金光一闪,箭雨停歇。
第三步,地面裂开,滚石压下。乌恩其挥刀,刀气炸石,烟尘四起。我继续前行,血滴在铜台上,留下断续红痕。
第四步,铜链绞杀。我翻身跃起,锈剑斩断一条,借力跃向第二层铜台。南宫玥紧随其后,玉佩再触符文,机关运转再滞。
第五步,我踏上石柱基座。红光剧烈闪烁,像是发怒。铜台疯狂转动,符文全亮,箭、石、链同时爆发,铺天盖地。
我站在中央,血从指尖滴落,砸在石柱底座。那圈刻痕微微发烫,像是在吸我的血。
玉佩在我掌心发烫,几乎握不住。南宫玥喊了什么,我没听清。乌恩其的刀光在身后闪动,挡住一条偷袭的铜链。
我抬起手,将玉佩按向石柱底座的凹槽。
就在玉佩触底的瞬间,红光猛地收缩,像是被吸了进去。整个机关阵发出一声低沉嗡鸣,所有杀招戛然而止。
死寂。
然后,石柱内部传来一声轻响,像是锁扣松动。
我低头看玉佩。它还在发光,可光在变暗。我的血顺着纹路流进玉中,像是被吸干。
南宫玥扶住我肩膀:“别松手。”
乌恩其喘着气,骨刀拄地:“它没停。它在等下一滴。”
我盯着石柱。红光没灭,只是沉了下去,像一只闭上的眼睛。
我抬起另一只手,握紧锈剑,剑尖垂地。
血从指缝滴落,砸在铜台上,声音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