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缓缓将玉佩从怀中取出,指尖抚过那道残缺的纹路。它不再发烫,却仍在我掌心微微震颤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“你们知道这玉佩为什么只认沈家的血?”我问。
没人答。
“因为它不是钥匙。”我抬头,目光扫过陆归鸿,扫过南宫烨,“它是枷锁。锁住那些想进来的人,也锁住那些不该出来的东西。”
南宫烨眼神一凝。
陆归鸿却笑了:“说得动听。可你现在已经站在这里,血也流了,玉也用了。机关停了,路开了——你还想怎样?”
我没答,只将玉佩轻轻离了凹槽半寸。
刹那间,石柱底座的红光猛地一跳,像是被惊醒。悬在半空的箭矢微微颤动,滚石边缘的裂痕又扩了一分。
陆归鸿脸色一变,后退半步。
我收回玉佩,重新按回胸口:“现在,是我问你们——想怎样?”
南宫玥趁机退到乌恩其身侧,软鞭缠腕,目光死死盯着南宫烨。乌恩其低声道:“他们不敢轻动,机关还在你手里。”
我点头,却没放松。
陆归鸿稳住身形,冷笑道:“你以为你掌控了它?你不过是个引子。真正的钥匙,不是玉佩,也不是血——是命。”
“谁的命?”
“你的。”他缓缓抽出长剑,剑身青光流转,“沈无涯的儿子,活着就是错。今日,我便替天行道。”
南宫烨合上折扇,轻轻一叩掌心:“沈兄,别挣扎了。这局,从你出生那天就定了。”
我握紧锈剑,剑柄上的血早已干涸,却仍滑腻。我抬眼,盯着陆归鸿的剑尖,又看向南宫烨的折扇。
“你说我偷了秘籍。”我开口,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死寂,“可你们呢?你们偷的,是整个龙渊谷的命。”
陆归鸿冷笑:“那就用你的命,来还。”
他剑尖一挑,身后五人同时踏步,刀未出,杀意已至。
乌恩其低喝一声,骨刀横扫,刀气炸开地面,碎石飞溅。南宫玥挥鞭,软鞭如蛇,直取南宫烨咽喉。我往前一步,锈剑斜指陆归鸿,剑尖微颤。
红光在石柱底座深处闪了一下,像是笑了。
陆归鸿的剑先动了。
青锋破空,直取我咽喉。我侧身避过,剑锋擦颈而过,划开布料,皮肤火辣。我反手一剑,锈剑撞上青锋,火星四溅。他力道极沉,震得我虎口发麻。
南宫玥的鞭子被南宫烨用折扇格开,扇骨竟是精钢所铸。她一击未中,立刻回撤,却被身后一名刀客逼得后退两步。乌恩其一刀劈开两人合围,刀气扫断一根铜链,可右肩伤口崩裂,血喷而出。
七人阵已成,刀光如网,将我们三人围在中央。
我咬牙,锈剑横挡,再退半步,后脚已踩上石柱基座。红光又是一闪,像是在催我。
陆归鸿盯着我,忽然道:“你父亲临死前,说了什么?”
我猛地抬头。
“他说——”他嘴角勾起,“‘钥匙不该回来’。”
我瞳孔一缩。
就在这瞬,南宫烨的折扇突然脱手,直射我面门。我抬剑格挡,扇骨撞上剑脊,力道极大,锈剑几乎脱手。陆归鸿趁机欺身而上,剑锋直刺心口。
我猛退,脚下一滑,左膝跪地。
红光骤亮。
锈剑脱手,剑尖插进铜台,颤动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