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烨低头看着碎裂的兵符,良久,忽然笑了。“我什么都没有了。可我也……终于自由了。”
南宫玥站在原地,没动,也没说话。她的血还在滴,一滴,一滴,落在玉盒边缘。那光点随着血痕缓缓移动,像是在寻找什么。玉佩在我胸口发烫,与盒面的光遥相呼应,仿佛血脉之间的低语。
“你后悔吗?”她终于问。
南宫烨抬头,看着她,眼神竟有些柔软。“我不后悔。若我不乱局,七极怎会齐聚龙渊?若不嫁祸,谁能逼出玉佩真主?若不烧密档,谁能想起南宫家曾为前朝守诏?我南宫家三百年背罪,我必须亲手洗清。”
“可你洗的是罪,还是名?”我盯着他,“你根本不在乎真相,你只在乎南宫家能不能重新站上巅峰。”
他没答,只是缓缓闭上眼。
南宫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又看向玉盒。血痕已爬过“血为钥”三字,凝成一点微光。她忽然伸手,指尖轻轻触向盒面。
玉盒猛地一震。
光从缝隙中溢出,照得她半边脸发亮。玉佩在我胸口骤然发烫,几乎灼人。乌恩其抬手,骨刀横在身前,目光死死盯着玉盒。
南宫烨睁开眼,看着那光,忽然低语:“来了……终于来了。”
南宫玥的手停在半空,指尖离盒面只有一寸。光点在她指尖下跳动,像是在回应,又像是在召唤。她没再往前,也没收回手。
我撑着剑,想站起来,可左臂一软,差点栽倒。玉佩的热意越来越强,压不住了。玉盒的震动越来越急,像是有什么在深处苏醒。
乌恩其低声道:“别碰它。”
南宫玥没动。
南宫烨坐在地上,抬头看着玉盒,嘴角又扬起一丝笑:“三百年了……谁都逃不掉。可现在,终于轮到她了。”
玉盒的光忽然一收,所有异动戛然而止。石室陷入短暂的死寂。只有南宫玥的血,还在一滴一滴,落在盒面。
她缓缓收回手,指尖的血在光下泛着暗红。她低头看着,忽然问:“娘临死前,是不是也知道这些?”
南宫烨没抬头,声音轻得像梦话:“她知道。可她选择了沉默。因为她知道,一旦开启,就再也回不了头。”
南宫玥站在原地,没再说话。她的软鞭还躺在地上,银铃未响。乌恩其拄着骨刀,肩上的血顺着刀身滴落,砸在石地上,一声,一声。
我盯着玉盒,玉佩贴在胸口,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肉。玉盒表面的龙纹微微起伏,像是在呼吸。
南宫烨忽然抬头,看着南宫玥:“你若现在走,还来得及。”
南宫玥没看他,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又看向玉盒上那行字。血痕未干,光点未灭。
她抬起手,指尖再次缓缓伸向盒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