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盒的光骤然收回,仿佛被无形之手掐灭。南宫玥的手停在半空,指尖那滴血悬着,未落。我胸口的玉佩仍烫得惊人,像是烧红的铁片贴在皮肉上,逼得我不得不咬牙撑住。
她缓缓收回手,血珠落在石台边缘,蜿蜒成线。乌恩其拄着骨刀,肩上的血顺着刀脊滴落,砸在地面,一声,一声。南宫烨坐在碎裂的兵符旁,头低垂,再无言语。
我动了动左臂,布条早已被血浸透,一抬手,裂口崩开,热流顺着肘部滑下。就在这死寂之中,玉佩猛地一震,玉盒表面的龙纹再次泛起微光,比先前更急,像是心跳加速。
“别碰!”我猛然横剑,锈剑挡在南宫玥身前。她一怔,眼中迷茫尚未散尽,却已退步,软鞭无声拾起,银铃轻响。
头顶石缝开始掉落碎石,尘灰簌簌而下。墙角传来裂响,一道暗缝炸开,数道人影冲入——青衫短打,剑穗绣五岳纹,是五岳剑派的残部。为首者大喝:“斩妖除魔,夺回正道至宝!”话音未落,长剑已直取玉盒。
我侧身横剑,以残力催动“无相剑意”最后一式,剑锋扫出半弧,气劲震开三人。但左臂经脉如被刀割,伤口彻底撕裂,整条袖子瞬间染红。那人踉跄后退,剑尖偏斜,擦过玉盒三寸,竟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开,剑身嗡鸣不止。
“这盒子认血。”南宫玥突然开口,声音清冷,“非南宫血脉,近者必死。”
五岳弟子面面相觑,有人收剑迟疑。可就在此时,漠北刀门的人从另一侧破壁而入,刀光如雪,直扑石台。两派在密室中央撞上,刀剑相交,劲风横扫,几名南宫残部亲卫被掀翻在地,撞上石柱,口吐鲜血。
乌恩其低吼一声,骨刀脱手掷出,贯穿一名黑衣人肩胛。那人本已摸到玉盒三尺之内,袖中寒光一闪,指尖涂着幽蓝。刀锋入肉,他扑倒在地,乌恩其冷声道:“漠北的耳朵,早听出你们的脚步声。”
那人挣扎着抬头,眼中竟无惧色,只低笑一声:“西陲铁骑……不会只来一人。”
话音未落,又是一阵破墙之声。三道黑影翻入,皆着五岳弟子服饰,但步法沉滞,掌风带腥。南宫玥软鞭甩出,银光一闪,抽中一人手腕,那人掌中毒粉洒地,石面立刻腐蚀出几个小坑。
“西陲铁骑的‘断魂散’。”她收鞭,冷冷道,“也敢冒充正道?”
五岳领头人脸色铁青,怒喝:“南宫家早已背信弃义,今日谁夺到玉盒,谁便是正统!”说罢,竟不攻黑衣人,反而转向玉盒,剑光如瀑,直劈石台。
我咬牙跃起,锈剑插入地面,左手按住玉佩,引动体内残存真气。玉佩与玉盒之间似有牵引,一道气劲自剑身扩散,形成半圆屏障,将五岳剑气挡在外围。可这招极耗心神,我眼前一黑,喉头腥甜,一口血涌上,强行咽下。
“沈怀舟!”南宫玥疾步上前,扶住我肩。她指尖冰凉,却稳。
“我还能站。”我推开她手,撑剑而立。左臂已几乎抬不起来,但剑不能倒。
乌恩其拖刀而上,以脚尖划地,在我们身后布下三重守阵雏形。他右肩血流不止,每走一步,地上便多一道血痕。他站定,低声道:“小子,这江湖的贪,比刀还快。”
我未答,只将玉佩死死按在胸口。它还在烫,像是在提醒我什么。玉盒的光忽明忽暗,震动越来越急,仿佛下一刻就要开启。
就在这时,南宫烨残部中有人高喊:“玉盒乃南宫家祖传之物,岂容外人染指!”数名亲卫持刀冲出,目标竟是玉盒。可他们刚动,西陲铁骑的黑衣人立刻调转刀锋,迎头截杀。五岳与漠北也趁机逼近,三方混战,刀剑无眼,密室内顿时血光四溅。
一名亲卫被刀劈中胸口,倒下时撞向石台,手掌几乎触到玉盒。刹那间,玉盒光华暴涨,那亲卫全身一僵,七窍渗血,抽搐几下,再不动弹。
众人皆惊,退后数步。